林牧愣住了。
錯的？
我種出來的靈稻一茬比一茬好，修為蹭蹭往上漲，你跟我說我種錯了？
林牧不服氣：“我哪裡錯了？”
劍尊站起，用手裡的鏟子指著面前那片生機的靈田。
“你看看這些地，你看看這些草。”
“你把它們當什麼了？”劍尊的目銳利如劍，直刺林牧的心：“你把它們當了你提升修為的工，當了你換取力量的籌碼。”
“你太功利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林牧腦海猛然一震。
他呆立在原地，目空地看著前方那片長勢喜人的靈田。
真的是這樣嗎？
林牧開始瘋狂翻找自己的記憶。
第一次在雜役播種靈稻。
那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活下去，怎麼靠著【天道酬勤】的反饋提升修為，好應對接踵而至的危機。
後來種出了混沌神。
他每天守在田邊，眼睛死死盯著的本不是哪株植長出了幾片葉子，而是系統面板上隨時會跳出來的資料。
他力量。
所以當他發現種地能變強後，就把種地當了一種機械的習慣，一種獲取力量的捷徑。
他每天揮舞著鋤頭，看似勤，實際上卻像個無的刷怪機。
他從來沒有真正彎下腰，去聞一聞泥土翻開時的腥氣。
他沒有去觀察過四時節氣的變化對農作的影響，沒有去研究過怎麼過雜改良品種，甚至連最基本的，哪種農作在什麼節氣種下去存活率最高，他都不清楚！
系統詞條的存在，給他蒙上了一層安逸的濾鏡。
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——種地很簡單，只要撒種、澆水，就能收穫。
他徹底忘記了，真正的農道，是面朝黃土背朝天，是靠天吃飯，是無數次顆粒無收後的絕與從頭再來。
“原來我一直在作弊。”林牧喃喃出聲。
把種地當刷修為的工，這算哪門子的農道？
想通了這一點，林牧臉上的迷茫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他看向劍尊，鄭重地抱拳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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