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屬行隊,隨我護衛陛下、皇后及重要宗室安全。陛下若有毫髮之傷,我等皆提頭來見!”
“喏!”低沉的應喏聲在室中迴盪,帶著金屬般的質。
沒有豪言壯語,只有絕對的服從和冰冷的殺意。他們是陛下最黑暗的刃,只需在需要的時候,悄無聲息地割斷敵人的嚨。
宇文別院:最後的瘋狂
與此同時,在城南一座看似普通的宇文家別院,氣氛卻是另一種極端的“熱烈”。
宇文智及與一眾核心黨羽、還有那兩名軍應,正在進行最後的謀。桌上攤開著細繪製的皇城地圖和祭天儀程。
“楊廣那昏君,今日還在宮中求神問卜,真是可笑!”宇文智及飲下一杯烈酒,蒼白的臉上湧起病態的紅暈,“他死到臨頭還不自知!”
“公子,城外山莊的死士已準備就緒,只待明日玄武門訊號,便可殺!”一名手下回報。
“好!”宇文智及重重一拍桌子,“宮的路線都記清了?祭天台周邊,我們的人能控制多?”
那軍隊正連忙道:“公子放心,路線已爛於心。祭天台東南角的守衛,有幾個是我們兄弟,到時候可以製造混,吸引注意力……”
另一名郎將也道:“玄武門戍衛,一半是我們的人,開門絕無問題。只是……今日似乎有部分換防,來的有些是生面孔。”
宇文智及眉頭一皺:“換防?怎麼回事?”
“說是年末演練,加強守衛。”郎將解釋道,“應該無妨,都是慣例。”
宇文智及沉片刻,復仇的火焰終究倒了一疑慮:“不管他!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!明日,便是楊廣的死期!我要用他的,祭奠我宇文家枉死的冤魂!”
他舉起酒杯,狀若癲狂:“諸位!功之後,富貴榮華,與諸君共!幹!”
“幹!”眾人舉杯,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瘋狂的芒,彷彿已經看到了明日功弒君、掌控朝堂的景象。他們並不知道,自己所有的舉,包括這最後的狂歡,都早已過藏的銅管,被數十丈外的暗衛聽得一清二楚。
室:最後的推演
子時已過,皇城室。
楊廣獨自靜坐,面前攤開著皇城佈防圖和暗衛的行計劃。他閉著雙眼,意識卻極度活躍,沉智經的推演空間。
祭天台的地形、人員站位、可能的襲擊路線、暗衛的伏擊點、訊號的傳遞、突發況的應對……無數種可能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中飛速閃過,被智經以超越凡人極限的速度計算、最佳化。
推演結果顯示,計劃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六以上。唯一的變數,在於那兩名軍應是否能順利開啟玄武門,以及城外死士是否全部甕。
“百分之九十六……足夠了。”楊廣睜開眼,眼中一片清明,再無半分之前在紫微宮表演出的惶。他拿起案几上的一方巾,開始緩緩拭一柄裝飾古樸、卻寒氣人的長劍。劍映照著他冷靜的面容。
“明日,不僅是祭天,更是朕徹底清除部毒瘤,真正君臨東都的加冕禮。”他低聲自語,劍鋒在巾的拭下,發出細微而悅耳的輕,如同死神臨近的腳步聲。
“宇文智及,爾等便用項上人頭,來為朕的加冕,獻上這第一份祭品吧。”
夜最深,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。城外,各方勢力都在進行著最後的準備與等待。風暴,已然醞釀到了極致,只待明日朝升起,祭天鐘鳴,便將石破天驚,席捲一切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