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紀元:廢土靈尊》第8章 魅惑(1)

作者:妄野晝夢·6個月前

廢土的黃昏總帶著一種瀕死的橘紅,夕把靈脈越野車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一道拖在裂土地上的傷口,每一道裂紋裡都積著淺灰的沙塵,被風一吹,就捲細小的漩渦,裹著土腥味撲在車窗上。林澈坐在副駕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掌心的星紋符 —— 符面的銀芒比早上黯淡了許多,指尖能到符面細微的紋路,銀芒過指腹傳來微弱的震,像心跳一樣,卻每一次跳都帶著一。啟靈境的靈能清晰知到,墨能量雖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,卻像一層黏膩的薄在靈脈通道壁,每一次混沌能量流轉,都帶著若有若無的,像有個聲音在耳邊輕輕說 “放鬆一點,沒關係的”。

“還有半個時辰就能到‘斷河聚居點’。” 月羲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,的語速比平時慢了些,每個字都像要費很大力氣才吐出來,握著方向盤的手偶爾會微微抖,指尖在黑的塑膠方向盤上輕輕打,好幾次都需要重新調整握姿,指甲蓋泛著淡淡的青白,顯然是神力支的徵兆。的便攜終端放在上,螢幕暗著,只有 “觀察者核心” 的圖示還泛著一微弱的,像風中殘燭,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更暗,連金屬外殼都著一冰冷的溫度。

林澈 “嗯” 了一聲,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—— 夕下,一株枯萎的靈脈樹孤零零地立在路邊,樹皮乾裂得能看到裡面的木質,像老人手上的皺紋,毫無生氣。可下一秒,那株靈脈樹突然了,不是風的吹,是墨能量在樹影裡凝聚,先是從樹開始,像墨滴在宣紙上,慢慢往上爬,最後在樹旁化了媽媽的廓。穿著核前常穿的藍布衫,袖口的補丁是用米白的布的,針腳還是歪歪扭扭的,那是當年媽媽眼神不好,林澈幫穿針引線的,連補丁的位置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;手裡端著一個陶盤,盤裡放著三塊剛烤好的靈谷餅,還冒著熱氣,能看到表面撒的靈脈草籽是綠的,邊緣有點焦,那是媽媽故意烤的焦邊,說這樣更香,熱氣順著車窗飄進來,麥香混著靈脈草的清苦,和十年前那個下午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
“小澈,累了就停下來吧。” 媽媽的聲音很溫,沒有核時的絕,只有滿滿的心疼,站在車窗邊,微微彎腰,眼神里的和記憶裡一樣溫暖,“你看你,為了保護別人,把自己得這麼,手都在抖。媽媽知道你想保護大家,可也不能把自己累壞了呀。”

林澈的心臟猛地一,像被一隻溫暖的手攥住,又酸又疼。他想開口喊 “媽媽”,卻發現聲音卡在嚨裡,像被什麼堵住了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啟靈境的靈明明在告訴他,這是心魔製造的幻象,是墨能量用他的記憶編織的陷阱,可指尖卻能到車窗飄進來的熱氣,鼻間能聞到悉的麥香,連媽媽說話時呼吸的頻率都和記憶裡一樣 —— 這些細節太真實了,真實到他想忽略都難,真實到他差點就要相信,媽媽真的回來了。

“你是不是覺得,有了足夠的力量,就能保護所有人?” 媽媽的影往前湊了湊,手輕輕在車窗上,掌心的溫度過玻璃傳過來,像當年幫他暖手時的覺。墨能量從角悄悄滲出,順著車窗隙往裡鑽,卻被夕的橘紅掩蓋,看起來像普通的影,“可你看,你突破了啟靈境,融合了法則碎片,還是會失控,還是會讓月羲為你傷,還是會在想起我和小遠時心疼得睡不著 —— 這些痛苦,只要你願意融混沌,就能全部消失。混沌能幫你忘記痛苦,甚至能幫你‘找回’我們,不好嗎?”

“混沌不是解,是逃避。” 林澈在意識裡拼命反駁,卻不敢看媽媽的眼睛。他知道,心魔這次換了策略,不再用恐懼迫他,而是用他最深的餌 —— 他多想再吃一口媽媽烤的靈谷餅,多想再聽說一句 “累了就歇會兒”,多想回到那個沒有核、沒有迴倒計時、沒有 “平衡者” 責任的過去,回到那個能在媽媽懷裡撒、能和小遠一起挖靈谷的年紀。這些像藤蔓,纏住他的心臟,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沉重。

“逃避又有什麼不好?” 媽媽的聲音突然變了,溫的語氣消失不見,變了混沌之母特有的沙啞,影也在橘紅的裡扭曲起來,藍布衫漸漸被墨,“你保護別人,是為了彌補當年沒保護好我的憾;你追求力量,是為了掩蓋當年躲在防空裡的無力 —— 可這些憾和無力,在絕對的混沌力量面前,都不值一提。只要你放棄抵抗,我就能給你足夠的力量,讓你重塑過去,讓我和小遠‘真的回來’,讓那個差點被你傷到的小孩、讓月羲、讓雷昊,都不會再因為你傷。”

能量順著車窗鑽進來,像細細的藤蔓,纏上林澈的手腕。這次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刺痛,而是帶著溫度的包裹,像媽媽當年的懷抱,溫暖得讓他不想掙。他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的景象漸漸重疊 —— 車窗外斷河聚居點的廓慢慢變了 49 號避難所的樣子,土坯房變悉的鐵皮屋,路邊的碎石變了後院的靈谷田;雷昊坐在後座的影變了小遠,手裡的能量槍變了那把用鐵的彈弓,還纏著他當年用的布條;阿朵的骨飾飄到他面前,變了媽媽服用的針線包,裡面還放著半卷米白的線;月羲放在上的終端亮了起來,螢幕上不再是星紋程式碼,而是那盤熱氣騰騰的靈谷餅,麥香越來越濃,幾乎要溢滿整個車廂。

“你看,只要你願意,這些都能回來。” 混沌之母的聲音帶著,像糖一樣裹著他的意識,墨能量順著啟靈境的靈脈通道,悄悄往意識海深鑽,“放棄啟靈境的束縛吧,它讓你時刻繃,讓你不敢放鬆;放棄法則碎片的責任吧,它讓你揹負太多,讓你不過氣;放棄隊友的羈絆吧,他們只會因為你傷,只會為你的負擔 —— 這些都是讓你痛苦的源,只要融混沌,你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,再也不用痛苦,再也不用憾。”

林澈的手指,指尖離 “靈谷餅” 只有幾釐米的距離,只要再往前一點,就能悉的溫度,就能聞到更濃的麥香,就能 “回到” 過去。他的意識海開始搖,琉璃穹頂出現了細的裂紋,淡金的凝聚法則帶再次斷裂,像被風吹斷的樹枝,掉在意識海的 “地面” 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;淡紫的淨化法則失去了澤,變了灰濛濛的,再也沒有之前的溫潤;只有淡青的承載法則還在苦苦支撐,卻也像被水泡的紙,隨時可能破碎 —— 他快要妥協了,快要被這溫吞噬了,甚至開始覺得,混沌之母說的是對的,也許放棄,真的能不那麼痛苦。

“林澈!別信!這是幻象!” 月羲的聲音突然穿層層,像一道驚雷,炸在他的意識裡。幾乎是從駕駛座上撲過來的,撞在副駕的扶手上,發出 “咚” 的一聲悶響,卻顧不上疼的腰,指尖的星紋能量已經凝聚到極致,銀芒像一把鋒利的針,狠狠扎進林澈的手腕。現實中,晃了晃,口劇烈起伏,一口淡突然噴在方向盤上,暗紅珠順著方向盤的紋路往下流,像一條小小的河,把原本黑的方向盤染得斑駁,連夕的橘紅都被映了暗紅。上的便攜終端 “咔嗒” 一聲,螢幕徹底黑了,“觀察者核心” 的圖示再也沒有亮起,連一微弱的都消失了。

林澈猛地清醒,像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驚醒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車窗外的媽媽影消失了,枯萎的靈脈樹還是原來的樣子,孤零零地立在路邊,只有墨能量殘留的溫意還留在手腕上,像一道提醒。他轉頭看向月羲,的臉蒼白得像紙,毫無,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睜著,連呼吸都變得微弱,口微微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要費很大力氣。

“月羲!” 林澈急忙出手,扶住的肩膀,指尖的溫度服傳過去,能的虛弱。他沒有猶豫,啟靈境的靈瞬間探的經脈 ——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驟停,彷彿都凝固了:月羲的靈脈通道里,原本應該充滿星紋能量的地方,現在只剩下一微弱的能量在勉強流,像快要熄滅的燭火;“觀察者核心” 所在的位置空空,連最基本的能量波都沒有,像是被掏空了一樣;神力像乾涸的河床,裂開了細的紋路,連最基礎的靈共鳴都無法維持,只能靠那一微弱的星紋能量吊著一口氣。

“別…… 別查我的靈脈。” 月羲虛弱地抓住他的手,指尖的力氣小得可憐,聲音輕得像耳語,氣若游,“我沒事,只是…… 觀察者核心的能量暫時耗盡了,休息幾天就好。”

“暫時耗盡?” 林澈的聲音帶著抖,眼眶瞬間泛紅,眼淚在裡面打轉。他想起這幾天月羲的反常:每次幫他制心魔後,都會悄悄轉過角的,袖口上早就沾了淡淡的暗紅;說話的語速越來越慢,有時候一句話要停頓好幾次,像是在積攢力氣;的終端總是暗著,就算開啟,也只是匆匆看一眼就關掉,從來不讓他看螢幕;還有早上,為了幫他平復記憶波指尖的星紋能量明顯比之前弱了很多 —— 這些細節像拼圖一樣,在他腦海裡拼出一個可怕的事實:月羲一直在用自己的神力,用觀察者核心的能量,幫他制心魔,幫他抵抗墨,而他卻一無所知,還讓獨自承擔了這麼多。

“是…… 是暫時的。” 月羲的眼睛快要閉上了,卻還在強撐著安他,“等我們到了斷河聚居點,找到靈脈泉,補充點能量就好了,別擔心。”

雷昊和阿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從後座探過來。雷昊手裡還握著能量槍,看到月羲蒼白的臉和方向盤上的跡,槍差點從手裡掉下來,他的聲音都變了調,滿是慌:“月羲!你怎麼回事?早上出發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?怎麼突然變這樣了?是不是剛才林澈又失控,你為了救他……”

“不是林澈的錯。” 月羲勉強睜開眼,打斷了雷昊的話,“是我自己…… 不小心支了神力,跟他沒關係。”

阿朵的骨飾飄到月羲邊,褐變得異常明亮,像一團小小的火焰,卻像遇到了無法穿的屏障,只能在月羲的經脈外打轉,怎麼也鑽不進去。阿朵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順著臉頰落,滴在服上,聲音帶著哭腔:“月羲姐,你的地脈氣怎麼這麼弱?我的骨飾連和你產生一點共鳴都做不到了,靈脈泉真的能幫你恢復嗎?你別騙我們好不好?”

心魔的聲音在這時再次響起,不再是之前溫,而是帶著嘲諷的冷笑,像一把冰冷的刀,紮在林澈的心上:“看看吧,為了救你,快死了。你所謂的羈絆,不過是讓邊的人替你犧牲,讓月羲耗盡核心能量,讓阿朵為你掉眼淚,讓雷昊為你擔心 —— 你覺得這樣的保護,有意義嗎?你覺得你這樣的‘平衡者’,配得上他們的付出嗎?不如融混沌,我給你力量,讓你不用再看著隊友為你傷,讓你不用再揹負這些痛苦,讓你為真正能保護所有人的存在。”

林澈的拳頭攥起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珠滴在星紋符上,染紅了符面的銀芒。他看著月羲蒼白的臉,看著明明自己都快撐不住了,卻還在替他辯解;看著雷昊慌的樣子,手裡的能量槍都忘了放下,眼神里滿是擔憂;看著阿朵泛紅的眼眶,骨飾還在努力地想幫月羲恢復,褐一次又一次地撞向月羲的經脈 —— 突然明白,心魔最險的地方不是用恐懼迫他,也不是用他,而是讓他懷疑自己 “守護的意義”,讓他覺得自己的存在只會給別人帶來痛苦,讓他放棄所有羈絆,變孤獨的傀儡。

“你錯了。” 林澈的聲音堅定,沒有一猶豫,啟靈境的靈發出強烈的淡青,像一道溫暖的,包裹住月羲的。淡青的承載法則順著他的手掌,緩緩注月羲的經脈,小心翼翼地滋養著乾涸的靈脈通道,“守護的意義,不是永遠不傷,是哪怕知道會傷,也願意為彼此付出;力量的意義,不是掌控一切,是有能力站在隊友前,幫他們擋下危險;而混沌所謂的‘自由’,不是沒有痛苦,是連面對痛苦的勇氣都沒有,是連珍惜羈絆的資格都放棄的懦弱。”

他的意識海徹底清醒,琉璃穹頂的裂紋開始修復,淡金的凝聚法則帶重新凝聚,泛著明亮的;淡紫的淨化法則也恢復了溫潤的,開始緩緩旋轉;淡青的承載法則變得更加厚重,將整個意識海包裹起來。墨能量像遇到烈日的冰雪,快速消散,只在靈脈通道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—— 這次,這道痕跡不再是的枷鎖,而是他堅守初心的證明,是他抵的勳章。

月羲在淡青法則能量的滋養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,臉比之前好了一點,至能看清眼前的人了。看著林澈堅定的眼神,看著他掌心還在流淌的淡青能量,角泛起一虛弱卻欣的笑,聲音雖然還是輕,卻多了一力氣:“我就知道…… 你不會讓我失,你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,守住自己的初心。”

“以後不許再獨自犧牲了。” 林澈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滴在月羲的手背上,“我們是隊友,要一起面對心魔,一起扛迴倒計時,一起打破混沌的控制,不是你一個人替我承擔所有風險。你要是再這樣,我…… 我就再也不相信你說的‘沒事’了。”

雷昊拍了拍林澈的肩膀,語氣裡滿是認同,眼眶也有點紅:“對!林澈說得對!以後有什麼事,咱們一起上,別再讓月羲一個人冒險了。就算真要付出代價,也該是我們一起扛,不能讓一個人這麼多苦。”

阿朵的骨飾也平靜下來,褐與淡青法則能量織在一起,像兩道溫,一起滋養著月羲的經脈,幫恢復神力:“斷河聚居點的靈脈泉很有名,風沙旅的老人說過,那裡面的泉水能修復損的靈脈,還能補充神力,我們現在就去那裡,一定能讓月羲姐好起來的。”

姿調

便

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