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景和在綢緞鋪裡查看了一下賬目,又挑選了幾匹新到的料子,打算為妻主裁幾件新。
做完這些後,他突然覺得有些索然,覺妻主不在邊,這些都沒什麼意思。
但妻主與同窗相聚肯定還要一會兒,他想到妻主很快就要去書院了,便打算去隔壁街,為妻主尋一方新墨。
“阿景?”
楊景和聞聲回頭,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瞬間漾開了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距離綢緞鋪的不遠,正盈盈立著的是一位月白雲紋錦袍的郎君。他生的秀乾淨,眉眼似春山淺黛般潤,他的皮白皙,緋紅,只是靜靜的站在那,周縈繞著書香世家蘊養的矜貴清雅。
是他的好友,謝知初。
“阿初。”楊景和笑著迎了上去,“今日你怎麼出來了?”
謝知初的眼角微彎,那雙沉靜的眸子裡著雀躍的:“母親允我出去逛逛。”
“好你個阿景,自從婚了,都不理我了!”他眉梢微挑,語氣充滿調侃,整個人已經沒有剛剛安靜乖巧的氣質了。
楊景和聽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:“前面有家雅緻的茶樓,我們去那說說話,剛好理理你。”
說完,他轉對後的一名護衛輕聲吩咐:“去和掌櫃的代一聲,若妻主來尋我,便告知,我在前面的茶樓和謝公子喝茶。”
護衛領命,轉就進了鋪子。
謝知初在旁邊聽著,一雙目彎了月牙:“那請這位徐夫郎陪我去喝茶吧。”
楊景和挑眉,他輕輕湊近,小聲的道:“那走吧,未來的姐夫。”
謝知初一怔,反應過來後臉頰發熱,他瞪了好友一眼:“阿景真是越發的貧了。莫要取笑我了,走吧。”
茶樓環境清幽,一踏裡面,只聽見若有似無的琴音。裡面陳設簡單,多水墨字畫點綴,是個難得的雅緻之。
兩人被引至二樓靠窗的雅座,窗外清風徐徐,裡面還瀰漫著清雅的茶香,讓人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。
“你的妻主可好些了?聽聞以前足不出戶,可這幾個月卻多次外出,可是大安?”謝知初執起茶壺,為二人斟茶,作優雅,眼裡滿是關切。
提及妻主,楊景和的眉眼越發的溫,溫潤的眸子滿是纏綿的意:“比之前好多了,但……”
他想到妻主的,眸子一時間黯淡了下來:“離大安還需要點時間。”
每每想到這,他都想請蕭瑜幫忙,把那位神醫請回來。可是,這件事得妻主同意。但依妻主的格怕是有點難。
“沒事,總歸是越來越好不是嗎?”謝知初見他語氣有點難過,連忙轉移話題,“阿景,看到你和你妻主這般好,我心裡就放心了。”
“之前見你為了父親執著於與安侯嫡的婚約,我還有些擔心。”
他以前是不能理解好友的堅持的。他困守於一紙婚約中,本不管那個子到底好不好,就要賭上自己的一生。
畢竟在他看來,要婚需要找一個好的妻主,如果彼此能互相喜歡,那就更好不過了。
“我見你也得償所願了,心下也開心。”楊景和看著他淺淺一笑。
他是最知道自己這位好友的心思的,一直痴相府的嫡長徐春璋,痴了整整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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