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瑞聞言，深深一揖:“臣，告退。”
直到沉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帝才放鬆下來，靠回了椅背。
……
徐春明下午從淺眠中醒來時，窗外的天空再次下起了零星的雪花，將整座別苑漸漸染白。
聽著窗外雪落下的沙沙聲，一時間有些恍然。原本，已經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待了這麼久了，從春天待到冬天。
“妻主，你醒啦。蘇小姐正在外室等候，妻主可要見一面。”坐在床邊看醫書的楊景和見妻主睜開了眼睛，便溫聲詢問道。
徐春明回過神:“玉知來了，那讓……進來吧。”頓了頓，繼而蹙著眉頭道:“景和，我想要……坐起來。”
好難，這種久躺著的痠痛蓋過了心口傷口的疼痛，讓有些不了，想要掙這種束縛。
楊景和放下手中的醫書，先是把了把脈，這才溫的回道:“妻主，等會坐起來傷口會痛，或者是頭暈眼花，要馬上告訴景和。”
見妻主乖乖的點頭，他這才轉從櫃裡拿了兩個枕，托住的肩頸後方，將枕墊在床上，最後才將妻主再次放平。
徐春明躺下去後，發現那種抓心撓肝的不適減了不，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蘇玉知得到允許踏室時，先是聞到了比外室還要濃重幾倍的藥味，接著就看見自己的好友病弱的斜靠在床榻上。
不過六天未見，春明便因為病痛瘦得嚇人，原本就蒼白的臉此時更是著虛弱和疲憊，只有那雙清凌凌的眸子在看見時，還如往常一般出笑意。
“玉知。”
“春明。”
一向冷靜理智的蘇玉知，在聽見雖虛弱卻依舊平穩的聲音後，眼眶難得有些泛酸。
徐春明見紅了眼眶，也沒有說什麼，反而笑了笑:“幾日不見，你們還好嗎？”
蘇玉知點了點頭，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了下來:“我們都好的。書院沒有到京城局勢的影響，還在正常授課。”
從崇文時期便定下了規矩，書院是讀書的地方，除非是國破，其他任何時候，書院都不能停止授課。
當然，書院也不允許各方勢力在裡面，明著傷及書院裡的學子，否則學政有權力奏請陛下，為書院做主。
在路上糾結了很久，還是打算將這件事告知:“春明，顧學友不見了。”
徐春明怔住，蹙起眉問道:“玉知可知道雲川是何時不見的嗎？”
在書院裡，柳貴君的勢力會礙於與府一的學政不敢明著手。可出了書院，就很難說了。
蘇玉知回道:“來找你那一日還在，昨天開始在講堂裡就沒有再看見了，一問才知早就請了假。”
“顧學友的長姐中了毒，我擔心會自陣腳。”
徐春明垂眸沉思。
節度使的權力在崇文年間被先皇削弱，甚至到了後期還被廢除了。帝雖然重新任用，但為了分權還是任命了大將軍與他們分庭抗禮。
如今的一切都在徐瑞的推下提前了，而瀘州節度使的意義在柳貴君那裡就發生了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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