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殷素素緩緩抬手,示意殿諸位大臣稍安勿躁,那雙沉靜的眸掃過階下眾人,最終落在殿中高懸的“國泰民安”匾額上,語氣帶著幾分沉凝,又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
“眾卿家所言,朕皆明白。但此事,朕心中自有考量。”
“諸位可知,我大華立國不過一年半載,雖已平定東西南境,可基未穩,諸多新政尚未完全鋪開。”
“戶籍清查才過半,田賦制度剛雛形,吏治革新更是任重道遠”
“這天下,看似歸心,實則仍有無數暗流湧。”
頓了頓,聲音愈發清晰:“如今環視四方,我大華的境,遠比諸位所見的更為艱難。”
“北邙鐵騎常年盤踞北疆,兵強馬壯,素來以剽悍善戰聞名,這些年屢屢叩關南下,燒殺搶掠,邊境百姓苦不堪言”
“以前各朝各代駐軍雖力抵,卻也只是勉強維持防線,若他們傾巢而出,以我朝目前的軍事實力,想要完勝,勢必要付出慘痛代價。”
“再看東面,大周盤踞江東,產饒,國力日漸強盛,這些年一直虎視眈眈,暗中聯絡前朝舊部,頻頻在邊境製造,雖未公然宣戰,卻早已是磨刀霍霍。”
“南面的南蠻諸部,雖四分五裂,卻民風彪悍,善守山地,每逢秋收之後,便會組團劫掠南疆州縣,雖不氣候,卻也讓我朝疲於奔命,耗費大量人力力戍邊。”
“至於西邊的大秦,當初立國之初,雖曾遣使送來賀禮,言明願與我大華結為友邦,持支援態度。”
“可朕數次遣使前往秦都,商議邊境互市、聯防事宜,甚至派駐了三名幹練員前往秦境,意圖搭建通橋樑,可結果呢?”帝的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大秦朝廷始終以‘部事務繁忙’為由推,既未正式接見我朝派駐的員,也未給予明確答覆,更未曾遣一半職前來大華回訪。”
“他們的心思,諱莫如深,是真的支援,還是在坐山觀虎鬥,待我大華與北邙兩敗俱傷後坐收漁利?”
“朕無從得知,也不敢輕易賭上江山社稷去信任。”
“憂之外,更有外患,大商舊部餘孽,雖已失去往日權勢,卻仍賊心不死,潛伏在各州各縣,勾結地方豪強,煽不明真相的百姓,製造叛,散播謠言,試圖搖我大華的統治基。”
“前月青州的叛,上月徐州的糧庫被燒,皆有他們的影子。”
“樁樁件件,織在一起,我大華如今早已是如履薄冰,步步維艱。”
帝的聲音裡添了幾分沉重,“這些年,為了平定戰,再到抵外敵,我朝常年征戰,國庫早已空虛,百姓更是負重不堪。”
“青壯勞力多奔赴沙場,田地荒蕪者不在數,賦稅徭役雖已儘量減免,卻仍難抵常年戰帶來的損耗。”
“民間疾苦,朕看在眼裡,痛在心裡。”
“如今的大華,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,是積蓄力量,而不是再捲一場毫無勝算的惡戰。”
“我們,已經經不起一場大敗了。”
“一旦戰敗,北邙鐵騎便可長驅直,大周、南蠻定會趁虛而,大秦或許會倒戈相向,前朝餘孽也會趁機作,到那時,山河破碎,生靈塗炭,我等苦心建立的大華,便會頃刻間分崩離析,這絕非朕願意見到的局面,更不是諸位卿家想要的結果。”
目重新變得堅定,掃過殿神各異的大臣:“所以,朕的決定是考慮與北邙三公主合作。”
“這並非是朕一時衝,更不是背棄初衷,而是權衡利弊後的無奈之舉,更是為了大華存續的權宜之計。”
“北邙部並非鐵板一塊,三公主與其他勢力不和,這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契機。”
“若能與結盟,我們無需耗費大量兵力糧草,便能借助的力量牽制北邙其他勢力,穩固北疆防線,甚至能借之手肅清部分前朝餘孽,為我大華爭取到數年的休養生息之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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