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——!急軍——!”
一聲淒厲而急促的呼喊,如同驚雷般劃破了潘龍江北岸前沿防線的沉寂,穿了漫天風雪,徑直撞進北邙軍隊的帥帳之中。
帳外的風雪呼嘯聲似乎都被這聲呼喊下了幾分,帳原本相對安穩的空氣,瞬間被一焦灼的氣息所籠罩。
傳信兵渾裹滿了積雪,棉甲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碴,頭髮和眉都被霜雪染了白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帥帳,厚重的靴子踩在帳鋪就的氈毯上,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。
他的膛劇烈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著氣,臉上滿是驚惶之。
眼神里寫滿了極致的張與不安,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融化的雪水,順著臉頰不斷落,滴落在氈毯上。
他甚至來不及拂去上的積雪,便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雙手撐著地面,聲音因為一路狂奔的急促呼吸而斷斷續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:
“將、將軍!大事不好了!大華、大華水軍突然在潘龍江東段大規模集結,戰船麻麻排滿了江面,看、看那架勢,是要強行渡江北上!”
帥帳之,陳設簡潔而威嚴。正中央的地面上,架著一盆熊熊燃燒的炭火,通紅的炭火跳躍著,散發出溫暖而明亮的芒,將整個帥帳映照得暖意融融。
炭火盆周圍,鋪著厚實的羊氈毯,隔絕了帳外的酷寒。
帳兩側,整齊排列著幾排木質座椅,上面鋪著皮墊子,此刻卻空無一人。
魯魯將軍正端坐于帥帳首位的虎皮大椅上,形魁梧壯碩,臉上佈滿了風霜與刀刻般的皺紋,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此刻正半眯著,帶著幾分慵懶與愜意。
他上穿著一件厚重的貂裘披風,雙手攏在袖中,正微微頷首,著炭火帶來的暖意,驅散著連日來駐守的疲憊與嚴寒。連月來江對面毫無靜,早已讓這位北邙大將放鬆了警惕,此刻心中所想,不過是再過幾日便可換回後方,遠離這刺骨的風雪和戰爭。
然而,傳信兵的話語如同一塊巨石,狠狠砸進了這平靜的氛圍之中。
魯魯將軍臉上的慵懶愜意瞬間僵住,半眯的眼睛猛地睜開,瞳孔驟然收,眼中的睡意與鬆弛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。他猛地從虎皮大椅上驚坐起來,上的貂裘披風落肩頭,掉落在氈毯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魯魯將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驚得不輕。
他向前探著子,雙手抓住座椅的扶手,目如炬般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傳信兵,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訊息的真假。
“大華水軍?大規模集結?東段江面?”
他接連重複了幾個關鍵詞,大腦飛速運轉著。
這些日子,前沿的監視從未間斷,每日的軍稟報都是:
“江面平靜,無異常靜”。
“怎麼會突然冒出大規模的大華水軍?”
“而且看架勢竟是要強行渡江?”
這簡直超出了他的預料,也讓他瞬間到了巨大的力。
潘龍江北岸的防線雖固,但並未做好應對大規模渡江突襲的萬全準備,若是大華水軍真的強渡功,後果不堪設想。
短暫的震驚之後,軍人的本能讓魯魯將軍迅速冷靜下來,臉上浮現出幾分殺伐果斷的狠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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