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眼前這位心懷大義、甘願捨帶路的中年獵戶,眼中滿是容與敬佩。
他不再執意勸阻,語氣鄭重而沉穩,帶著一言九鼎的承諾,緩緩開口:
“三娃子,既然你心懷如此大義,願為百姓、為家國而出,我便不再過多阻攔。”
“你放心,我即刻下令,留下一隊銳士卒駐守村寨,守護好這裡的老弱婦孺,絕不會讓北邙兵有機可乘。”
“待到風雪停歇、道路通暢,你們便可安心南下,尋一安穩之地暫避戰。”
說到此,抬眼向帳外漫天風雪,目銳利如劍,語氣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念:
“倘若此番我軍順利繞道蠻虛谷,突襲郭域關後方得手,便能一舉擊潰敵軍,收復這片淪陷的土地。”
“到那時,戰平息,家園安定,你們再也不必顛沛流離、背井離鄉,便可安心回到這片生養你們的土地,安穩度日。”
話音落下,轉頭看向帳所有將士與寨民,聲音提高几分,威嚴之中帶著暖意,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:
“今夜,所有人卸下防備,好好休整、養足神。”
“明日天一亮,先頭銳部隊便隨同三娃子先行進山探路,探明路況、掃清危險”
“主力大軍隨其後,依次進發。”
“我們務必抓住天時,以最快速度、最小代價,完此次奇襲!”
話語落定,帳所有人都肅然起敬,心中既多了幾分安穩,又燃起了必勝的鬥志,風雪夜中的營帳之,一時間充滿了決絕與希。
夜漸深,肆了半宿的風雪終於稍稍收斂了幾分狂躁,只餘下細碎的雪沫子在空中無聲飄落,將整座峽谷村寨裹進一片靜謐的銀白之中。
安排好留守士卒駐守寨門與各要道,又再三叮囑護衛隊長務必護好寨中老弱婦孺,這才返回帳閉目休整,即便心俱疲,腦海中卻依舊反覆推演著明日進山的路線與行軍部署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待到天邊泛起一抹微弱的魚肚白,凜冽的寒風依舊在山谷間呼嘯穿梭,營地裡已然響起了整齊劃一的甲冑撞與腳步聲。
大華軍士卒們迅速起整理行裝,檢查兵、收綁、夯實靴底的防草繩,作利落而沉穩,沒有毫多餘的喧譁。
負責先行探路的銳小隊更是早早整裝待發,人人披輕便的寒甲,腰間佩刀,背上揹著乾糧與水囊,眼神銳利如鷹,只待一聲令下便踏雪前行。
三娃子也早已準備妥當,他換上了給的一厚實的布棉,腰間捆了繫帶,上纏上了防風的麻布綁,雖左跛行,可此刻的他腰桿得筆直,臉上沒有半分懼,反倒著一視死如歸的堅定。
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被孃抱在懷中、尚在睡的三歲子,微,終究沒有出聲驚擾,只是默默轉過,大步走向等候在寨口的與先頭部隊。
見三娃子前來,微微頷首,眼中滿是敬重。
他親自上前,將一件軍中寒的絨披風遞到對方手中,沉聲道:“山路苦寒,此或許能助你抵幾分風雪,萬事小心。”
三娃子也不推辭,接過披風牢牢裹在上,對著重重一拱手:
“將軍放心,有我在,定能把兄弟們安全帶進蠻虛谷!”
隨著一聲令下,這支幹的先頭探路隊伍當即啟程。
三娃子走在最前方,憑著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經驗,踩著積雪辨別方向,一步一步穩穩地朝著東邊行進。
腳下的積雪深可沒過腳踝,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,寒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,可隊伍中沒有一人苦,更沒有一人掉隊,只留下一串串整齊而深刻的腳印,在茫茫白雪中緩緩向前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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