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的綠蔭依舊清和,斜倚在藤椅之上,雙目輕闔,周放鬆,正藉著這微風愜意假寐,眉宇間帶著幾分平日理政的倦意,呼吸平緩,似是沉浸在淺眠之中。
可那陣鏗鏘莊重、穿街市的馬蹄聲剛傳耳畔,他原本微闔的眼眸驟然睜開,眸中無半分睡意,只剩清明與沉穩,角輕啟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瞭然,輕聲開口道:
“哦,來了?”
話音剛落,一旁垂手待命、不敢驚擾的屬、親衛們立時神一正,紛紛躬領命。
為首的長史上前一步,沉聲應道:
“大人,想來是宮中聖旨已至,屬下等早已等候。”
“走,我們去迎接聖旨。”
緩緩起,抬手理了熨帖整齊的袍,袂微,周瞬間褪去慵懶,換上一朝堂吏的嚴謹威儀。
話音落下,周遭待命的一眾屬、親衛即刻列隊,隨其後,一行人步履沉穩,朝著督府衙門大堂快步而去。
不過片刻,眾人已踏督府大堂。
大堂之,早已肅穆井然,傳旨員著緋朝服,端立堂中,神端嚴。
數十名前軍手持兵,分列大堂兩側,甲冑森然,姿拔如松,個個目不斜視,雙抿,臉上無半分雜念,周凜冽的氣場充斥著整個大堂,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下來,盡顯皇家軍的森嚴規整。
站定大堂正中,後三百六十一名衙門吏依照品級依次排開,自上而下,佇列齊整,無一人出聲喧譁。
待眾人站定,率先跪地,後一眾吏隨其後,齊齊俯叩拜,聲音渾厚齊整,響徹大堂:
“南境督府,率督府三百六十一名吏,恭迎聖旨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傳旨員看著跪地參拜的眾人,神莊重,並無多餘言語,見禮畢,便抬手示意旁軍護持,緩緩從錦匣中取出明黃綾錦聖旨,雙手鄭重展開,綾錦上暗繡的雲龍紋在堂燭照耀下,生輝。
傳旨員清了清嗓音,以沉穩威嚴的語調,朗聲宣讀聖旨: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昔日鎮守南境,治理地方政績卓然,安百姓、整肅吏治,效斐然,深得朝廷倚重。今我大華王朝,新收大秦五郡十城之地,版圖歸統,本是盛世之景,然歸降未滿半年,境不止,匪患滋生,民心未定,地方難安。”
“朕念及汝才幹出眾,理政有方,堪當重任,特命為五郡十城節度使,總攬境軍政民政,全權坐鎮治理,平定地方,安流離百姓,整肅轄法度,務必肅清匪患、安定民心,不負朝廷重託與朕之期,恪盡職守,建功邊陲。欽此!”
立聽見見傳旨展旨,周氣息驟然一斂,方才起時的從容淡然盡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封疆大吏面見天恩的肅穆恭謹。他脊背得筆直,卻又帶著臣子對君王的謙卑,雙肩微沉,雙手自然垂於側,指尖輕輕併攏,沒有半分閒散之態。
待傳旨開口宣讀,當即起袍下襬,雙膝
待到“欽此”二字落下,先是俯叩首,額頭輕地面,脊背彎出恭敬的弧度,停留片刻後,才緩緩直起。
此刻他的眼神依舊恭謹,卻又多了幾分篤定與擔當,面沉穩,不見毫慌與欣喜,盡顯久經場的從容與擔當。
他開口領旨謝恩,語氣低沉渾厚,莊重恭敬,字字清晰,擲地有聲,沒有半分遲疑虛浮,語調平緩卻著十足的赤誠與決絕。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對君王的忠誠,聽不出半分驕矜,亦不見半分推諉,語氣裡既有為臣子的恭順謙卑,又有負重任的沉穩篤定,末了再一次俯叩首,姿恭敬,神態赤誠:
“臣,領旨謝恩,定當殫竭慮,不辱使命,誓死平定轄地,安境民,整肅吏治,安百姓,以報陛下隆恩,不負朝廷重託!”
言罷,他雙手平舉,掌心向上,躬靜待接旨,指尖穩而不抖,神態依舊端嚴,周著一“領命必踐行”的堅毅與沉穩,全然是一方重臣堪當大任的氣度。
聖旨接畢,諸事安頓,親自率眾相送傳旨員一行出督府衙門。
一路之上兩人言談平和,皆是朝堂常規客套,周遭隨從、軍分列兩側,步履規整,並無半分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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