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脈中樞的晨終於褪去了連日的霾,金毫無阻礙地灑在冰晶城牆上,折出細碎的斑,像撒在藍冰上的星子。只是這份璀璨裡了幾分往日的喧鬧,廣場上的慶典雖按計劃舉行,卻沒有歡呼與笑語,只有各族戰士直的脊背和向紀念碑的肅穆目——那裡,凌夜的名字被晨鍍上一層暖金,本源枝的藤蔓已爬滿碑,白小花在風裡輕輕晃,花瓣上沾著的珠,像誰沒拭去的眼淚。
三公主站在碑前,掌心的冰晶之心泛著和的冰藍與金,兩種能量織細小的帶,順著的指尖落在藤蔓上。原本只及碑腰的藤蔓突然輕輕,新的芽尖破土而出,沿著碑面向上蔓延,最終在頂端開出一朵淡金的花,花瓣紋路竟與星核碎片的紋路一模一樣。指尖一頓,眼眶又熱了——這是凌夜的能量,在以另一種方式回應著他們的守護。
“公主殿下,林默先生說能量回路的修復已完90%,剩下的秘道需要本源枝的生命脈衝輔助,清理殘留的虛空孢子。”冰晶族的侍衛長輕聲上前,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恭敬。經歷過母巢一戰,三公主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靠長老庇護的王族,凌夜注冰晶之心的不僅是星核能量,更是讓學會了“承擔”的勇氣,如今各族都預設是星脈中樞的臨時統領。
三公主點頭,將冰晶之心收進襟,指尖的金隨之淡去:“告訴林默,我和林葉一起過去。另外,讓雪嵐的機甲隊加強對裂隙閉合的巡邏,我總覺得……暗蝕不會這麼容易徹底消失。”
侍衛長應聲退下,林葉恰好從廣場另一側走來,本源枝斜挎在肩上,綠點在枝椏間流轉,比三天前更亮了些。“剛和星語族的風長老聊過,知到裂隙閉合還有微弱的神力波,不是暗蝕的,但和之前虛空孢子的振頻率相似,像是……碎片?”
“碎片?”三公主皺眉,兩人快步走向星脈中樞的地下秘道口。這裡已被鐵星族的工程師圍起了臨時屏障,銀的機械臂正將一塊塊新型合金鋪在損的能量導線上,林默蹲在屏前,手指在上面快速,螢幕上顯示著秘道部的三維模型,紅的警示點雖比之前了大半,卻在最深的拐角聚集了一小片。
“你們來了。”林默抬頭,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,顯然這三天幾乎沒閤眼,“最後的這段秘道靠近之前的裂隙,孢子侵蝕得最嚴重,而且……”他調出一段顯微影像,畫面裡的黑孢子與之前不同,表面竟附著一極細的暗紫紋路,“這些孢子裡混了暗蝕的神力碎片,普通的生命脈衝只能讓它們暫時休眠,沒法徹底清除。”
林葉將本源枝放在屏旁,綠點立刻與螢幕上的孢子影像產生共鳴,畫面裡的孢子開始劇烈抖,暗紫紋路卻像頑固的結痂,粘在孢子表面。“本源枝的能量不夠,需要冰晶之心的冰藍能量中和它。”看向三公主,“我們一起進去,用三源共鳴的餘威試試,或許能徹底淨化。”
三公主沒有猶豫,跟著林葉走進秘道。通道里還殘留著虛空能量的冰冷氣息,牆壁上的冰晶凝結不規則的形狀,踩在上面發出細碎的“咯吱”聲。越往深走,空氣越冷,林葉的本源枝開始微微發燙,綠點在前方形一道指引的帶,三公主掌心的冰晶之心也隨之亮起,冰藍芒在通道兩側形一層薄薄的護盾,將殘留的寒氣隔絕在外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在拐角停下時,林葉的聲音低了幾分。前方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黑的黏,黏裡約有細小的點在閃爍,正是那些附著了神力碎片的孢子。林葉將本源枝黏中,綠能量順著枝椏滲地面,黏開始冒泡,黑逐漸褪去,卻在中心留下一團暗紫的暈,像一顆凝固的毒瘤。
三公主立刻上前,將冰晶之心按在暈上方。冰藍能量與綠能量織一道雙網,罩住暗紫暈。暈劇烈掙扎,試圖衝破網,卻在兩種能量的下慢慢小,最終發出一聲細微的“啵”聲,化作一縷黑煙消散。周圍的黏徹底變明的冰晶,順著地面的隙流走,牆壁上的冰晶也開始融化,化作清水滴落。
“功了。”林葉鬆了口氣,拔出本源枝時,卻發現枝椏末端沾了一極淡的暗紫,很快被綠能量覆蓋,消失不見。心裡有種不安,卻沒說出口——現在的星脈中樞經不起再一次的盪,不想讓三公主和林默擔心。
兩人走出秘道時,雪嵐的通訊恰好接。的聲音帶著急促,背景裡傳來機甲引擎的轟鳴聲:“三公主!裂隙閉合出現異常能量波,不是虛空能量,是……星核能量?和凌夜大人的星核碎片一模一樣!”
三公主的心猛地一跳,立刻快步走向指揮室。監測屏上,代表裂隙閉合的點旁,出現了一小團淡金的能量暈,暈雖微弱,卻在緩慢地擴散,與星脈中樞的能量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林默調出星圖,將暈的位置放大——那裡是一片隕石帶,距離星脈中樞約三年,而暈擴散的方向,正對著一顆被標記為“未探索”的藍星球。
“風長老呢?讓知一下這能量的質!”三公主按住屏,指尖微微抖。不敢奢凌夜還活著,但這星核能量太過悉,悉到讓心臟發。
風長老很快被請到指揮室,盤坐在螢幕前,雙手結印,淡藍的神力波紋從眉心擴散,與螢幕上的金暈相連。片刻後,睜開眼睛,眼底帶著驚訝與釋然:“這能量很純淨,沒有任何虛空汙染,反而在淨化周圍的隕石帶——像是凌夜大人的星核碎片,但又不完全是,更像是……能量的‘餘澤’,帶著他守護的意志,在向我們傳遞某種訊號。”
“訊號?”雪嵐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,“我的機甲能探測到能量的軌跡,一直延到那顆藍星球。要不要派小隊過去看看?”
三公主看向林默和林葉,兩人同時點頭。林默調出藍星球的基礎資料:“這顆星球有大氣層和態水,適合生命生存,但之前因為靠近裂隙,我們沒敢探索。現在裂隙閉合,又有星核能量的指引,或許那裡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,比如……上古守護者的蹟?”
“我去。”雪嵐立刻主請纓,“我的機甲經過抗虛空能量改造,而且對星核能量的應最敏銳。只帶兩架‘霜刃’機甲,不會驚其他未知生。”
三公主沉片刻,最終同意:“注意安全,一旦遇到危險立刻撤離。隨時保持通訊,我們會遠端監測能量波。”
雪嵐的機甲編隊很快出發,三架銀機甲在太空中劃出三道流,朝著藍星球的方向飛去。指揮室裡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監測屏上,看著代表機甲的點逐漸靠近藍星球,金暈也越來越亮。
與此同時,星脈中樞的重建還在繼續。炎族的火焰戰士們在廣場上搭建臨時的能量站,橙紅的火焰在能量爐中跳,為周圍的建築提供熱能;鐵星族的工程師們則在修復星脈的通訊系統,銀的機械鳥在城市上空盤旋,傳遞著各區域的重建進度;星語族的孩子們圍在紀念碑旁,聽長老講述凌夜的故事,他們的小手輕輕著本源枝的藤蔓,眼裡滿是崇拜。
林葉獨自來到三源石室,這裡曾是凌夜注星核能量修復冰晶之心的地方,如今法陣依舊運轉,金、藍、綠的能量在陣中流轉,比之前更穩定。將本源枝放在陣眼中央,綠能量立刻與另外兩種能量融合,形一道三柱,直衝石室頂端。柱中,約浮現出凌夜的影,他的笑容溫和,像晨一樣溫暖。
“凌夜大人,我們會守護好星脈中樞的。”林葉輕聲說,指尖柱,到一悉的溫暖,“雪嵐他們去了藍星球,那裡有你的星核能量,或許……那裡會是新的希。”
柱輕輕,像是在回應的話,隨後逐漸淡去,三種能量重新回到法陣中,安靜地流轉。林葉收起本源枝,轉走出石室時,恰好遇到前來巡查的三公主。
“在想什麼?”三公主走上前,目落在林葉肩上的本源枝上,“它的能量比之前更強了。”
“在想凌夜大人說的話。”林葉笑了笑,“他說‘只要星空還在,我就還在’,現在我信了。那星核能量,還有本源枝上的金花朵,都是他在告訴我們,他一直都在。”
三公主點頭,向窗外的星空。灑在的臉上,冰藍的眼眸裡不再只有悲傷,還有堅定的芒:“我們不能只停留在緬懷,要帶著他的信念走下去。藍星球的探索,或許就是新的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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