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燈火明明滅滅，葉宇看著樓下踱步的行人——有穿著可可裝的婦人，有揹著畫板的青年，還有牽著獵犬的紳士。他們的作舒緩，神平和，彷彿永遠都會這樣悠然地走下去。
“這裡的人……真的永遠不會老？”葉宇忽然開口，聲音打破了屋裡的寧靜。
林婉夏轉過頭，著他的側臉，角勾起一抹苦的笑：“周明遠說這裡沒有時間刻度，可你看街上的人——他們的表、作，甚至連眼神里的緒都好像已經固定了一樣。或許幾十年，甚至幾百年的重複，對他們而言早已沒有任何不同。”
抬手拂過窗臺上的盆栽，葉片上的珠晶瑩剔，卻遲遲沒有滾落：“如果時間停了，永恆和一秒又有什麼區別？他們不過是被時間封存的標本而已。”
葉宇沉默了。這些行人混雜的服飾，教堂尖頂永遠亮著的燈，海與陸地之間那層靜止的薄——這裡的一切確實完得像幅心描摹的畫，卻也死寂得像座無人問津的墳墓。
“但局中人不會覺得。”林婉夏忽然笑了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悵然，“就像活在電影裡的人，只要故事不落幕，他們的世界就是永恆的。”
轉頭看向葉宇，目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，輕聲問道：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你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永遠留在這裡，不用奔波，不用廝殺，就過這樣安穩的日子，你願意嗎？”
葉宇怔住了。他下意識地看向林婉夏，的眼底映著窗外的點點燈火。這個如同言劇裡的橋段般的問題太突然，他從未想過。
回家的念頭是不可能消失的，可眼前的安穩又確實人——沒有邪之氣，沒有空間裂隙的顛簸，只有一杯咖啡、一盞暖燈，和邊的人。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也有些茫然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婉夏沒再追問，只是轉回頭看向窗外，輕聲道：“其實留在這裡，也沒什麼不好。”
話雖如此，兩個人卻都心知肚明，這不過是奢。不過這裡的靈氣確實純淨得不像話，林婉夏脖頸的青黑幾乎淡得看不見了，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。
夜漸深，街上的行人漸漸散去，只剩下路燈在霧中暈開一圈圈暖黃的。
“我們睡覺吧。”葉宇開口說道。
林婉夏臉頰微紅，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抗拒。如今的，早已習慣了依賴他上的溫度。“哦。”低聲應著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客廳裡只留了盞壁燈，線昏黃和。兩人並肩躺在床上，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，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悠揚鋼琴聲。
“這裡的靈氣……”林婉夏忽然輕聲道，“好像能滋養神魂。”
葉宇“嗯”了一聲：“但太乾淨了，乾淨得像被過濾過。”正常的世界總有替，靈氣也該有沉浮起落，可這裡的氣息平穩得像一條沒有波瀾的直線。
林婉夏沒再接話，呼吸漸漸變得均勻。或許是連日來的疲憊終於卸下，或許是這裡的安寧太過醉人，很快就睡著了，眉頭舒展著，不像平時那樣總帶著淡淡的憂慮。
葉宇側過頭，藉著壁燈的微看著的睡。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，角微微上揚，像是做了什麼甜的好夢。
他出手，指尖快要到的臉頰時又收了回來，只是將落的毯子輕輕拉回到肩頭。
窗外的月（如果這裡算有月的話）過窗簾隙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帶，久久沒有移分毫。
葉宇正著那道靜止的帶出神，旁的林婉夏忽然輕輕了。
一個溫聲音又在昏暗中響起：“葉宇，能說說你的故事嗎？”
葉宇的作頓住了。
林婉夏沒有睜眼，側臉依舊著的枕頭，語氣卻格外認真：“我總覺得你藏著很多事。就算我是地仙，卻也始終看不清你。是因為……你上有很深的制嗎？”
林婉夏其實想問這話很久了。總覺得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上，藏著一深不可測的力量——溫和時如靜水無波，發時卻能震懾萬千邪。尤其是他渡給氣時，那力量純粹得不像凡俗所有，卻又被某種無形的東西牢牢鎖住。
屋裡陷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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