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鸞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瞭然，隨即目落在葉婉上，帶著幾分惋惜與期許：“這孩子與瀛洲島緣分深厚，留在這裡，魂可借仙島靈氣滋養，百年之定能去怨魂桎梏，修真正的靈。”
的聲音溫卻帶著，對葉婉這樣的怨靈而言，這無疑是最好的歸宿。
林婉夏走到葉婉邊，蹲下與平視，聲音輕：“小婉，阿鸞姐姐說的你都聽到了。留在這裡，你能變得更強，不用再怕那些邪氣。要不要……留下來？”
葉婉停下比劃的小手，轉過頭看著林婉夏，又看了看葉宇，藍眼睛裡沒有毫猶豫：“我要跟哥哥姐姐一起走。”
“可是留在這裡……”林婉夏還想勸說。
“哪裡有哥哥姐姐，哪裡才是家呀。”葉婉打斷，小手輕輕抓住林婉夏的角，像只怕被丟棄的小貓，“永夜之城我一個人待了很久，我想要一個家。”
阿鸞看著這一幕，眼中的惋惜漸漸化作釋然，只是轉走到月華殿深的玉架旁。架上立著一枚鸞鳥形狀的玉佩，羽翼紋路清晰可見，在月下泛著溫潤澤，有靈氣流轉。
走到葉婉面前，將玉佩放在手心：“這是瀛洲島的‘引魂佩’，能護你魂安穩，抵邪祟。”
葉婉捧著玉佩，手溫潤，一暖流順著掌心湧，讓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百年之後，瀛洲島與外界相連之時，”阿鸞的目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，最終定格在葉婉上，帶著鄭重的承諾，“我會循著玉佩的氣息去找你。到那時，你再決定是否要回瀛洲島，可好？”
葉婉用力點頭，將玉佩攥在手心，像是握住了一個珍貴的約定：“好！”
阿鸞淺淺一笑，素白的襬在月下輕輕拂：“黑海之舟雖無定所，但月圓之夜靠岸的島嶼，多與‘執念’相關。下一站，或許會有你們要找的線索。”
抬手一揮，殿外忽然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，比之前更近了些。
“船要啟航了。”阿鸞看向殿門，“我送你們出去。”
三人向阿鸞道謝，跟著走出月華殿。白玉廣場上的月似乎更亮了，照亮了通往岸邊的路。
路過渡仙橋時，葉婉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向月華殿的方向。阿鸞的影依舊站在殿門口，像一尊玉石雕像，在月下靜靜佇立。舉起手中的玉佩揮了揮，阿鸞也朝輕輕頷首。
踏上黑船的跳板時，葉宇回頭去，瀛洲島的廓在月下漸漸變得朦朧。那片瑩白的竹海、宏偉的月華殿，都被淡淡的雲霧籠罩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黑船重新駛無邊的黑暗，船破開海浪的聲音再次在耳畔迴盪。林婉夏靠在窗邊，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氣——這次離開仙島，沒有像上次那樣迅速虛弱，反而覺得丹田的靈力充盈而穩定，連呼吸都變得綿長。
“瀛洲島的靈氣確實非同凡響。”葉宇遞來一杯熱茶，眼底帶著笑意，“尤其是那蟠桃，效力比想象中更強。”
“那果子本就是仙家靈，三千年才得一，能滋養基，固本培元。我現在覺，就算再在黑海航行數月，也未必會像之前那樣狼狽。”
葉婉正坐在小桌旁，小心翼翼地用線將引魂佩系在脖子上，玉佩著口，泛起溫潤的暖意。聽到他們的對話，仰起小臉笑道：“姐姐變強了，就不用再怕那些壞東西了！”
“是啊。”林婉夏了的頭髮，眼中滿是溫。有了瀛洲島的靈氣補給，又有永夜之城的“居民”們守護，接下來的航行確實安心了許多。
日子在平靜中緩緩流逝。黑海依舊沒有晝夜之分，但船艙裡的燈籠始終亮著，麵包店的麥香、水果車的甜氣、孩的笑聲織在一起，像一場永不散場的集市。葉宇偶爾會陪著葉婉去玩店看木偶，林婉夏則喜歡和麵包店老闆娘討教烤麵包的手藝。
這艘曾是獵場的黑船，竟真的有了“家”的模樣。
葉宇估算著時間，這次航行比上次更久，大概過了近百個日夜。永夜之城的居民們始終在甲板上忙碌，有的拭欄杆，有的修補帆繩，彷彿他們本就是這艘船的一部分。
這日深夜，葉宇正和林婉夏說著話，忽然覺到船的速度慢了下來。他心中一，走到窗邊——只見漆黑的海面上，又升起了一皎潔的圓月，銀輝灑滿海面，與上次靠岸時的景象一模一樣。
“月圓了。”林婉夏走到他邊，聲音帶著一期待，“阿鸞說，月圓之夜靠岸的島嶼，多與‘執念’相關。不知道這次，會是什麼地方。”
葉婉也湊到窗邊，小手指著遠方：“哥哥快看，那裡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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