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會兒。”長髮青年忽然住一個小個子跟班,“你去前廳院子守著,別讓任何人靠近這片林子,聽見沒?”
小個子連忙點頭:“知道了老大!”他揣著一把摺疊刀,一路小跑往小樓方向去了。
這邊,墨鏡男已經帶著三個手下到中間那棵大樹下,抬頭著十幾米高的樹屋。
“手。”墨鏡男揮了揮手,示意手下放下梯子。
一個小弟蹲下,在樹幹上索了半天,也沒能把梯子放下來。
“廢!”墨鏡男踹了他一腳,親自蹲下去索,可結果也是一樣。
“爬!”他咬咬牙,指著樹幹,“爬個樹難道還要我教你嗎?”
一個穿花襯衫的手下率先抱住樹幹往上蹭,可樹皮溜溜的,連個落腳的樹疤都沒有,剛爬兩米就“哧溜”一聲了下來,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墩。
“媽的!這樹怎麼跟抹了油似的!”花襯衫罵罵咧咧地著屁。
其他人也試著爬了幾次,最高的也沒超過三米,全都狼狽地了下來。十幾米的高度,再加上無比的樹幹,空手爬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“!這老東西搞的什麼鬼設計!”墨鏡男氣得用鋼管狠狠砸向樹幹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震得他手心發麻,大的樹幹卻紋不。
另一邊,長髮青年帶著人在李雪蓮們的橡樹屋下,也遇到了同樣的況。
“老大,搞不定啊!”手下喪氣地說道。
長髮青年盯著樹屋視窗,那裡靜悄悄的,想來裡面的人都已經睡了。可越是這樣,他心裡越躁——看得見,不著,實在憋屈。
另一邊,被長髮青年安排放哨的小個子,剛踩著吱呀作響的吊橋走到二樓連線,就聽見樓下小院傳來約的靜。活人都在樹屋那邊,這深更半夜的,誰會在院裡折騰?
他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握著摺疊刀的手心冒出冷汗。一想到那還躺在床上的老太太,肚子都開始打轉——該不會是……鬧鬼了吧?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”他咬著牙給自己壯膽,著頭皮往下走。樓梯在腳下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剛到一樓廳口,一淡淡的煙火氣忽然飄進鼻腔。他猛地抬頭,只見廚房的灶臺方向亮著橘紅的火,柴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清晰可聞——那灶臺明明傍晚就熄了,怎麼半夜又生起火來?
“誰、誰在那兒?”小個子喊道,握刀小心翼翼地挪過去。廚房門虛掩著,過門能看到灶臺前蹲著個模糊的人影,正佝僂著背添柴。
難道這屋裡還有其他人?他心裡稍定,又生出幾分警惕——該不會是老太太的什麼親戚吧?
他深吸一口氣,猛地推開門:“喂!你他媽的是誰啊,大半夜不睡覺——”
話音未落,就見那影緩緩轉過來。昏黃的火映在那人臉上,小個子的瞳孔驟然收,手裡的刀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那是一張蒼白得毫無的臉,皺紋裡像是積著寒氣,角還掛著一若有若無的青紫——分明就是剛剛被他們弄死的老太太!
“你、你……”小個子嚇得舌頭打了結,轉就想跑,雙卻像灌了鉛一般,怎麼也邁不開。
老太太沒有說話,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,眼睛裡沒有毫活氣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。緩緩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指向灶臺上方的掛鉤,那裡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。
“啊——!”小個子終於發出撕心裂肺的尖,可聲音剛出口就像被什麼東西掐住,卡在嚨裡變嗬嗬的氣聲。
老太太站起,作僵地朝他走了過來。
小個子眼睜睜看著那雙枯手向自己的脖子,嚨裡湧上濃烈的鐵鏽味,眼前陣陣發黑。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他好像看到老太太咧開,出了一個冰冷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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