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繼續往村子深走,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行。風裡混雜著一腐臭氣息,像是有什麼東西爛在了泥地裡。
“鑽石哥,還有多久才到啊?”有人已經不耐煩起來,“我們是花錢出來探險的,不是出來逃難的!”
鑽石哥舉著手電筒回頭,臉上的隨著腳步微微:“快了快了!前面那片寬敞的地方就是!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去,只見前面確實有一片稍顯開闊的空地,空地中央立著一架孤零零的石碾,旁邊堆著些散落的木料。空地周圍的房屋還算完好,門窗雖破舊,卻沒有像村口那般歪斜倒塌。
總算到了地方,鑽石哥喊道:“趕紮營吧,天黑了更麻煩。”
他一邊招呼大家在空地上搭帳篷,一邊舉著自拍杆在旁直播,裡唸叨著:“家人們看這原生態的荒村,我們將在這裡度過漫長的黑夜哦!”
喬為民正跟在孟瑤後忙活,轉拿東西的瞬間,後忽然傳來“吱呀”一聲——一扇黑漆漆的木門,竟自己開了一道。
喬為民下意識地將手電直過去,門裡一片漆黑,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怎麼了?”孟瑤走了過來。
“沒什麼。”喬為民搖了搖頭,“可能是風吹的。”
帳篷很快在空地上支了起來,五六的帳篷圍一圈,中間的篝火噼啪作響,火星打著旋兒往上竄,卻只能照亮丈許方圓,反倒把稍遠一些的地方襯得更加黑暗。
喬為民剛幫孟瑤固定好帳篷,後便傳來“哐當”一聲——先前只開了一道的木門,此刻竟整個敞了開來,黑的門一片混沌,什麼也看不清。
“那門……”陳曉指著那邊。
喬為民嚥了口唾沫,強裝鎮定地舉起手電照過去。柱裡能看見滿牆蛛網,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,唯獨門口那一片乾乾淨淨,像是剛有人踩過。他不敢走近,剛想開口說“就是風太大吹的”,手電卻忽然掃到門後的牆角,那裡堆著幾隻破麻袋,麻袋隙裡,約出一點白,竟像是骨頭。
“別看了,這些都是他們提前佈置好的,故意營造氣氛,沒什麼大驚小怪的。”葉宇走了過來,不聲地擋在幾人前,“篝火那邊熱鬧,先過去吃點東西。”
喬為民順勢就坡下驢,拉著孟瑤和陳曉往篝火旁走去。
夜裡的風越來越涼,吹得帳篷布嘩嘩作響。篝火被風吹得漸漸弱了下去,四周的黑暗趁機步步。
“你們聽。”孟瑤忽然按住喬為民的胳膊。
眾人屏住呼吸,除了風聲與篝火的噼啪聲,約還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——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有人在唱歌,細碎縹緲,從村子更深飄來,繞著帳篷圈打了個轉。
“是、是唱戲的聲音嗎?”一個男生聲問道,顯然想起了鑽石哥先前說的戲班子傳說。
旅行團裡有人卻無所謂地笑了笑:“哪有什麼唱戲聲?就是風聲!風吹過牆就是這樣!”
話音剛落,篝火突然“噗”地一聲矮了半截,四周瞬間暗了下來。就在這時,斜對面的帳篷裡傳來一聲尖,接著是拉鍊被猛地拉開的聲響,一個生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,指著自己的帳篷頂,臉慘白:“有、有東西在上面!”
眾人抬頭去,只見那頂藍帳篷的頂上,印著一個巨大的黑影,彷彿有人正趴在上面,四肢舒展,一不。
“什麼東西?!”楊拓抄起旁邊一木。
葉宇卻按住了他,手電直直照了過去。那黑影在線裡漸漸清晰——原來是一棵歪脖子樹的影子,被風一吹,投在帳篷頂上,遠遠看去,活像一個趴伏著的人。
“虛驚一場。”眾人鬆了口氣。
可喬為民的心跳卻毫沒有放緩。剛才那生尖時,他清清楚楚地看見,那扇敞開的木門裡,有個白影晃了一下,快得如同幻覺。他剛想告訴眾人,又怕被人嘲笑膽子太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