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輕飄飄的，混著戲曲腔調。有人不由自主地後退，卻發現後的巷道不知何時已經消失，只剩下一堵冰冷的土牆。牆裡滲出溼的黴味，和戲臺後臺的氣息一模一樣。
楊拓突然從揹包裡掏出一卷麻繩，扔給邊的人：“把每個人的手腕繫上！別掉隊！大家在一起才最安全。”
眾人這才反應過來，慌忙互相打結。而那盞燈籠卻突然“呼”地飄起，朝著戲臺的方向飛去，紅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。
“不要再跟著它走了！”楊拓低喝，指著右側一條更窄的巷子，“走這邊！”
可沒等眾人挪腳步，戲臺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鑼鼓聲。“咚咚鏘——咚咚鏘——”節奏急促，敲得人心臟發。
隨著鑼鼓聲，“出將”門裡出紅，一個紅影緩緩走了出來。還是那褪的戲服，長髮垂落，正是被附的陳曉。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兩杆纏紅綢的槍，槍尖在紅裡閃著冷。
“該登場了……”幽幽地說，“這場戲，了誰都不行啊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兩側房屋的門“吱呀”“吱呀”全被推開，黑暗裡湧出無數模糊的人影。都穿著破爛的戲服，有男有，有老有，臉上糊著厚厚的白，紅得像。他們手裡拿著刀槍劍戟，一不地站在巷邊，堵住了所有去路。
“是戲班的人……”葉宇低聲對楊拓說道，“看來當年是全部都死在這兒了。”
那些人影突然了，齊齊朝著眾人彎腰作揖，作僵得像提線木偶。隨後，他們轉過，朝著戲臺的方向走去，步伐整齊劃一，踩在地上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燈籠的紅越來越亮，鑼鼓聲也越來越急。被附的陳曉立在戲臺中央，舉起了紅綢槍，槍尖指向被圍困的人群。
“誰先來？”歪著頭笑，長髮遮住的臉上，“是唱文戲，還是武戲？”
人群裡突然響起一聲哭喊，一箇中年男人癱倒在地：“我不想唱戲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兩個穿武生戲服的人影突然轉過，面無表地朝他走來，手裡的長刀在紅裡泛著寒。
“救他！”老三抄起斷木就要衝過去，卻被葉宇死死按住。
“別衝！”葉宇一把拉住了老三，“看那些人影的腳——他們都離地面半寸，和‘陳曉’一樣，是飄著的。他們怕火，也怕……活人的氣。”
葉宇看了一眼楊拓，對方立刻會意，突然扯著嗓子大喊：“都給我站直了！誰也別慫！這玩意兒就是想嚇住我們！”
楊拓的聲音在鑼鼓聲中撕開一道口子。那些人影的作頓了頓，似乎被這氣勢震懾。
老三趁機拽起地上的中年男人：“跟著我！往戲臺後面衝！那裡肯定有出口！”
老三拎著斷木帶頭往前跑，眾人趕跟上，手腕上的麻繩被拉得筆直。穿武生戲服的人影反應過來，舉刀就砍，卻被老三用斷木擋住，“鐺”的一聲，長刀竟斷了兩截——原來只是道。
“都是假的！”有人喊了一聲，膽子大了幾分。
可當他們衝到戲臺側面時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戲臺後面哪有什麼出口，只有一片麻麻的墳包。每個墳前都著塊木牌，上面寫著戲班員的名字，最中間那塊木牌上，刻著兩個字：紅姑。
“嘻嘻……”
頭頂傳來笑聲。眾人抬頭，只見那盞紅燈籠正懸在墳包上方，暈裡，戴眼鏡的生探出頭，對著他們緩緩招手。
“你們來了……”
戴眼鏡的生臉上掛著詭異的笑，慢慢從燈籠暈裡探出來——的下半竟和燈籠的木架連在一起。黑框眼鏡後的眼睛，此刻變了兩個黑，汩汩地往外淌著暗紅的。
“紅姑等你們很久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墳包間突然冒出無數隻手，青灰的，指甲又尖又長，死死抓住眾人的腳踝。有人猝不及防被拽倒，尖著往墳包裡陷去，地面像沼澤般蠕起來，出底下纏繞的黑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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