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讀心:我靠劇透拿捏他》第62章 將軍,您的刀該指向何方?(1)

作者:肉夾饃嘹咋咧·6個月前

阿蕪帶來的訊息,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,在我心底漾開一圈複雜的漣漪。

“蒙恬將軍……似乎在串聯王翦老將軍的舊部。”聲音得極低,帶著宮人特有的謹慎,“今早有人看見幾位卸甲的老將軍,進了蒙府側門。”

話未說完,我已全然明瞭。

王翦舊部——那不僅僅是一個稱謂,那是大秦軍中真正的脊樑,是跟著老將軍王翦南征北戰、從海裡爬出來的百戰銳士,是老秦人剽悍勇武、死不旋踵的最後傲骨所在。他們或許已不在其位,但其在軍中的影響力,盤錯節,無人能及。

蒙恬此舉,絕非為了那大逆不道的二字。我瞭解他,那位如同北地白楊般剛直不阿的將軍,他是在未雨綢繆,是在做最壞的打算。

他在準備著,準備在我那看似異想天開的“西域之策”徹底失敗、北疆因調兵力而出現巨大防時,能用最迅速、最雷霆萬鈞的手段,去收拾那片即將被匈奴鐵蹄踐踏的爛攤子,去堵上我這個“狂徒”可能捅出的、足以傾覆國本的天大窟窿。

他這是在用整個蒙氏家族幾代人累積的榮耀、聲乃至命,為我這場以國運為注的“謀”,上了一道最沉重、也最可靠的保險。

難以言喻的暖流,混雜著沉甸甸的愧疚,悄然漫過心田。這位與我政見相左、在朝堂上幾乎針鋒相對的將軍,骨子裡流淌著的,依舊是軍人最純粹、最樸素的擔當——守護家國,不計得失。

我停下疾走的腳步,站在宮道轉角。遠,巍峨的宮牆被即將沉地平線的夕勾勒出巨大而扭曲的影,如同蟄伏的巨,長長地拖曳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。

“不必驚慌,”我的聲音在傍晚微涼的空氣中顯得異常平靜,“將軍有將軍的章法,我們有我們的路數。”我轉頭對阿蕪吩咐,語速加快,“立刻傳令給將作府下屬的工部司,讓主事帶著所有通冶鐵、陶藝的大匠,今夜子時之前,務必到我府上報到。我要連夜核定改良鐵犁和新式陶的最後圖紙。另外,從我的私庫裡,備一份厚禮,不必奢華,但要實用,明早天亮就送到蒙將軍府上。”

阿蕪聞言一怔,臉上寫滿了不解:“大人,您這是……要向蒙將軍示好?” 在看來,我們與蒙恬幾乎是站在了對立面。

我扯了扯角,出一個極淡的、卻毫無暖意的笑容:“不。告訴蒙將軍,塞外苦寒,風沙如刀。我為他麾下那些可能即將出徵的將士,略備了些許高度蒸餾的烈酒,可驅寒活,以及一些特製的金瘡藥和防治凍瘡的膏脂。這不示好,”我頓了頓,目越過宮牆,彷彿看到了北地呼嘯的風雪,“這‘軍需補給’。我大秦的將士,無論他們即將開赴何方,他們的冷暖傷痛,我既然有能力,便不能視而不見。我的人,我心疼。”

阿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但眼中那抹如同驚弓之鳥般的憂慮,並未因此而減半分。

我完全明白在擔心什麼。今日朝會之上,我憑藉那份《日行軌跡推演圖》和一連串縝的推演,在陛下面前贏得了看似漂亮的一仗,獲得了籌備西域之行的許可。但這“勝利”的芒有多耀眼,腳下這條剛剛開始鋪設的道路,就有多兇險,多遍佈荊棘。

我不僅是將大秦未來的國運押上了賭桌,更是將自己,以及未來可能跟隨我西行的無數將士、民夫的命,都系在了那些只存在於殘卷記載和推演地圖上的、素未謀面的西域邦國上。一旦失算,便是萬劫不復。

穿過長長的、象徵著權力中心的朱雀大街,昔日那些對我這個“倖進”或視而不見、或含輕蔑的朝臣顯貴,此刻紛紛下意識地避讓道路,投來的目復雜得如同打翻的調盤——有難以置信的敬畏,有難以言說的嫉妒,更有毫不掩飾的、如同毒蛇信子般的怨毒。

我能清晰地覺到,那些來自不同方向的目,像是無數淬了劇毒的芒刺,麻麻地紮在我的背脊上,試圖穿袍,刺

我斷了他們憑藉修建北方長城這項巨大工程中飽私囊、撈取油水的財路;我阻了他們依靠在 predictable 的北疆戰場上積累軍功、輕鬆獲取爵位乃至蔭庇子孫的坦途。我這“西域之策”,在他們眼中,無異於掄起鋤頭,狠狠地刨了他們賴以生存和晉升的祖墳!

就在即將走出最後一道宮門,踏相對“自由”的外界之時,一個刻意拉長了調子、帶著濃濃怪氣的聲音,如同跗骨之蛆,從斜刺裡的廊柱影下傳來:

“喲——!這不是我們大秦那位靠著三寸不爛之舌,就能‘利國’的姜提調嗎?真是好大的威啊!憑著一張不知所謂的破圖,幾段海外奇談,就要為我大秦‘開疆拓土’了?真是天下之大稽!”

我腳步未停,僅是眼風淡淡掃了過去。只見十八公子胡亥,帶著幾個膀大腰圓、神倨傲的扈從,正斜倚在雕刻著蟠龍紋的硃紅廊柱上,雙手抱,滿臉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挑釁。

他年紀尚輕,面容甚至稱得上俊秀,但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裡,卻著一與年齡絕不相符的鷙和戾氣。

我語氣平穩,聽不出毫波瀾:“臣奉皇命行事,籌劃西域通商事宜,不敢當公子‘威’二字。至於是否天下之大稽,陛下自有聖心獨斷。”

胡亥顯然被我這般不卑不、甚至帶著幾分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。他猛地一步上前,直接攔在了我的必經之路上,聲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有些刺耳:“奉皇命?我看你就是巧言令,妖言眾,蠱了父皇!用一些花花綠綠的玻璃珠子、幾把破鐵犁,就想換來匈奴人的安分?就想讓他們放棄南下牧馬?姜見月,你簡直是在做春秋大夢!你這是在拿我大秦的赫赫國威當兒戲!”

後的扈從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,極盡嘲諷之能事。而周圍值守的宮門衛,則個個眼觀鼻、鼻觀心,如同泥塑木雕,彷彿對眼前這場發生在宮門的衝突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。

這是權力的遊戲裡最常見、也最噁心的一幕——上位者的默許,便是對下位者最直接的欺凌。

我終於停下了腳步,不再試圖繞開。我轉過,正對著胡亥那張因憤怒和某種扭曲的興而微微漲紅、甚至有些扭曲的臉,語氣依舊平靜,但吐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經過冰水淬鍊的刀鋒:

“十八公子,臣的計策究竟是利國利民的良策,還是如您所言的天方夜譚,五日之後的大朝會上,陛下與滿朝公卿自有公論。您此刻與其將時間耗費在此,對著我一個奉旨行事的臣子大呼小,宣洩緒,不如多花些心思,去舍靜坐,好好讀讀《韓非子》,細細揣何為君王馭下的‘’,何為掌控全域的‘勢’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”我刻意放緩了語速,目意有所指地掃過他後那幾個一臉看好戲神態的扈從,“輕易被人攛掇著,當了那出頭之鳥,擋路之石,卻還不自知。”

調退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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