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真正的‘大戲’，才剛剛開場呢。”
這話剛落，海風就卷著一子鹹腥味兒撲面而來，吹得我手裡的火把忽明忽暗。
我打了個寒，剛才那子腎上腺素飆升的熱度退去後，溼的裳在上，像是裹了一層冰皮，冷得有些刺骨。
我低頭看向手中那枚從韓通上搜來的紅褐玉符。
這玩意兒手溫潤，但那種紅不像是天然的沁，倒像是水經年累月泡出來的。
我藉著火把的亮，湊近了仔細端詳。
剛才那驚鴻一瞥沒看錯，這玉符的半明質地裡，確實藏著東西。
“柳媖，把火把舉高點，別晃。”我吩咐道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柳媖連忙上前一步，穩住了手臂。
我將那枚玉符高高舉起，讓火從它的背面過來。
原本渾濁的紅玉在強的直下，竟然變得通如琉璃，而那些原本看似雜無章的紅褐絮狀，此刻在影的折下，竟然顯現出了極細的黑線。
那是嵌在玉髓裡的金屬。
這種工藝，絕不是這個時代尋常工匠能做出來的，那是把比髮還細的金線，趁著玉石化或者用某種特殊的鑲嵌法子給封進去的。
我心中一，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張有些的羊皮紙地圖，讓柳媖幫忙展平。
“陛下，你看。”
我調整著玉符的角度，讓過的影投在羊皮紙上。
起初只是一團模糊的紅斑，但當我把玉符傾斜到一個特定的仰角——大約是北極星在地平線上的高度時，奇蹟發生了。
玉符裡的金屬影，在火的放大下，準地落在了羊皮紙的空白。
那些原本斷裂的線條被補全了，缺失的經緯刻度嚴合地扣在了一起。
而被紅籠罩的核心區域，不再是茫茫大海，而是清晰地指向了輿圖右下角一塊未被標註的陸地。
“這是影定位，”我沒忍住，口而出，隨後意識到這個詞太超前，趕找補，“這玉符就像是皮影戲的幕布，只有在特定的星或者火角度下，才能顯出真容。徐福這老狐狸，把去往那塊‘紅土大陸’的路，藏在了裡。”
我正專注於手裡的影變化，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嘶吼。
“別看！妖！不許看！”
原本癱在地上、被我一箭穿肩膀的韓通，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竟然猛地掙了兩個正在給他包紮止的黑甲衛。
他雙眼赤紅，像是瘋了一樣，不顧肩膀上的窟窿，甚至不顧指著他的刀劍，一頭朝著旁邊的一栓船的石柱撞去。
他這是要自盡。
這反應太大了，大到有點蓋彌彰。
如果只是單純的貪汙或者造反，到了這一步，求饒才是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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