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是死路。是趙高早就準備好的葬之地。
“好手段。”嬴政怒極反笑，他手拔出腰間的問天劍，劍鋒在那桶水上方劃過，“既然這船不聽話，那就……”
“咚！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，突然從我們的腳底下傳來。
那聲音不像是什麼東西撞擊，倒像是什麼重狠狠地砸在了鐵船的肚子上。
整艘玄甲號猛地一震，連帶著鍋爐裡的火都晃了三晃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嬴滿驚道。
李由滿頭大汗地從上面的艙口探出頭來，聲音都在抖：“陛下！姜大人！吃水線！吃水線不對勁！”
“剛才力一停，船突然下沉了三尺！底艙沒水，但是船像是被鬼拽住了一樣，正在往水下拖！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我不信鬼神，只信因果。
“聽筒！把聲吶聽筒拿來！”
我一把推開擋路的趙鐵，撲到艙壁旁，抓起那連線著船殼的銅管，將耳朵死死了上去。
銅管冰冷，傳來的聲音卻讓我頭皮發麻。
“叮……哐……叮……”
那是金屬與船底龍骨撞的聲音。
還有一種沉悶的、類似皮革的響。
不是暗礁，暗礁是死的。這東西是活的！
我的大腦飛速運轉，瞬間聯想到了之前磁導致力停滯的那幾十秒真空期。
“是水鬼！”我猛地回頭，看向嬴政，“趙高在水下埋伏了東西！剛才我們停車清理磁的時候，那些東西靠上來了！”
在秦朝，能潛水的只有一種東西——“潛蛟”。
那是墨家機關裡的忌，用牛皮製封，充氣囊，人躲在裡面，靠蘆葦管呼吸。
但普通的“潛蛟”本拖不幾千噸重的玄甲號。
除非……
“倒車！全速倒車！”我嘶吼著，嗓子瞬間破音，“開啟所有排汙閥門！把鍋爐裡的廢水全噴出去！那是滾水，燙死他們！”
嬴滿雖然不明所以，但他在我的吼聲裡聽出了那種滅頂之災的恐懼，瘋了一樣撲向作檯，幾把扳手同時砸下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鍋爐發出一聲咆哮，積蓄的高蒸汽推著排汙口瞬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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