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把船艙裡用來給模模的石都搬出來！快！”
趙鐵被我吼得一激靈，雖然滿臉寫著“這人瘋了”，但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服從讓他下意識地了起來。
幾息之後，他和幾個鍋爐工扛著幾個麻袋跌跌撞撞地跑回甲板。
“撕開！別在那磨蹭！把全都蓋在那火頭上！”
“大人，這火是邪祟啊，土都蓋不滅，這白麵能行嗎……”趙鐵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哪來那麼多廢話！倒！”
幾袋石傾瀉而下，白的塵瞬間騰起，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，劈頭蓋臉地在那幽藍的火苗上。
奇蹟發生了。
那原本遇水更旺、遇土不熄的“鬼火”，在細膩石的覆蓋下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毒蛇，掙扎了幾下，終於漸漸黯淡下去。
那種令人作嘔的臭味也被塵的味道掩蓋了不。
我劇烈地咳嗽著，揮手驅散眼前的白灰，衝著驚魂未定的眾人喊道：“這世上沒有什麼鬼火！那是白磷！趙高那個人把白磷藏在蠟丸裡，一旦蠟丸破裂接空氣就會自燃。石極細，能徹底隔絕空氣，沒了氣，火神爺來了也沒轍！”
眾人似懂非懂，但看著熄滅的火焰，原本渙散的眼神里終於有了焦距。
危機稍緩，但我心裡的弦還沒松。
船並沒有因為火滅了就停止晃，那種詭異的牽引依舊存在，就像水底下有一群看不見的大力士，正扛著我們的船底往死路上推。
嬴政早已收劍鞘，他站在船舷邊，目如鷹隼般掃視著漆黑的海面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他指著側舷翻滾的浪花，聲音沉穩得聽不出剛才差點葬火海，“李由，別管那什麼招魂幡了，那是障眼法。讓你的人拿著長矛，對著船吃水線以下的位置，給朕狠狠地扎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嬴政的意思。
他不懂流力學，但他有著野般的直覺。
我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截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空心銅管，不顧甲板上的髒汙，直接趴在地上，將銅管的一頭死死抵在船底的一觀察孔上。
冰冷的金屬著耳廓，世界的喧囂瞬間被隔絕，取而代之的是來自深海的、沉悶的撞擊聲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嘩啦……”
那聲音很有節奏，不是魚群，也不是暗流。
那是木質螺旋槳攪水流的聲音！
我的腦海中瞬間勾勒出一幅畫面：在玄甲號龐大的船腹之下，正潛伏著幾艘全封閉的“潛蛟”。
它們不再是被地掛在船上，而是在拼命地逆向推水，利用我們失去力的空檔，要把我們推向那個滿是暗礁的祭臺！
“這群水耗子……”我咬牙切齒地爬起來，膝蓋磕得生疼，“他們在推船！”
嬴政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一詢問，彷彿在說：你那腦子裡裝的那些奇技巧，這時候不用更待何時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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