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再偏三尺，我們現在的力艙就會被砸一張鐵餅。
“這就是楚人的待客之道。”嬴政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，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實質，“來而不往非禮也。姜月見，你的那些‘神火’呢？”
我從地上爬起來，看著那座正在重新裝填彈藥的祭臺。
他們人多，裝填速度極快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“李由！”我衝著甲板上驚魂未定的李家大公子喊道，“別愣著！把前甲板那塊油布掀開！”
李由如夢初醒，帶著幾個親衛衝過去，一把掀開了那塊一直蓋著的防水油布。
出來的，是一排造型奇特的鐵架子。
上面架著數十支如同長矛般的“箭矢”，但箭桿異常大，尾部綁著四個圓筒狀的火藥包，這就是我據明代“神火飛”改良後的多級火箭。
雖然沒有制導系統，準度全靠信仰，但這種距離，又是打那麼大一個靶子，足夠了。
我衝到發架前，快速調整著底座的螺旋升降機。
“別瞄人！瞄不準！”我拍開想要去瞄準祭臺上方敵軍的炮手，親自上手縱，“看到那下面的幾大柱子了嗎？那是他們的！打斷了，看他們怎麼站！”
海面上有風，風向東南。
我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一個簡易的彈道模型。
勾定理、風阻係數、拋線軌跡……這些現代的幾何學知識在這一刻變了最致命的武。
“左調三刻！仰角四十五！”我大聲報出引數。
炮手們雖然不懂為什麼要往空瞄，但這一路上的奇蹟讓他們對我早已盲從，手腳麻利地調整到位。
這時候，對面的投石機已經再次拉起。
這是一場速度的競賽。誰先開火，誰就能活。
“嬴滿！點火！”我幾乎是吼破了音。
“嗤——”
數十引信同時被點燃，發出毒蛇吐信般的聲響。
下一秒，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。
“咻！咻！咻！”
數十隻“神火飛”拖著長長的尾焰，如同憤怒的火龍，呼嘯著衝破了海上的迷霧。
它們不是單一的箭矢，而是此時大秦科技樹上最璀璨、最暴力的果實。
沒有火炮的後坐力，卻有著火炮無法比擬的速與覆蓋面。
對面的楚軍顯然沒見過這種仗勢。
他們大概以為這是什麼妖，祭臺上瞬間一團，那幾個正在裝填巨石計程車兵甚至嚇得手裡的石頭都掉了下來，正好砸在他們自己的腳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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