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厚厚的一層黑灰的泥沙，中間混雜著無數細小的鐵屑和碎鐵片。
“看下面。”嬴政的聲音在狂風中依然清晰得可怕，“這些東西，都是被吸上來的。”
我探頭去，只見鐵船的吃水線附近，竟然吸附了大量的海沙、鏽鐵和海底的沉渣。
這些東西像是一層厚厚的鎧甲，極大地增加了船行的阻力，難怪無論螺旋槳如何轉，我們都寸步難行。
“在借勢。”嬴政冷笑一聲，眼中的殺意比這海風還要刺骨，“站在高，利用那東西居高臨下地吸附，我們越是掙扎，吸附得就越。”
“人沒用。”我看著遠那個被層層盾牌和死士護在中間的周盈，“距離太遠，而且海上有風，弩箭的準頭不夠。”
“朕何時說過要人？”
嬴政猛地轉，看向正在控弩炮的李由。
“李由！”帝王的聲音穿了嘈雜的機房轟鳴聲，“把你的炮口低！別管那人，給朕瞄準腳底下的那些爛木頭！”
李由一愣，隨即恍然大悟。
周盈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地施展這“妖”，全仗著那座殘存祭臺的高度優勢和那個青銅聚磁環的角度。
“諾！”
李由大吼一聲，親自搖絞盤。
巨大的側翼弩炮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聲，炮口緩緩下，不再對準那個瘋狂的人，而是鎖定了祭臺底部那幾已經在風浪中搖搖墜的支撐木樁。
“放！”
“崩——！”
這一發重弩帶著雷霆萬鈞之勢，著海面呼嘯而去。
它沒有中任何之軀，而是狠狠地轟在了祭臺最的那承重柱上。
早已被火藥炸松、又被海水浸泡的木樁，哪裡經得起這樣的重擊？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巨響，木屑紛飛，整座祭臺的一角瞬間坍塌。
原本穩如泰山站在高的周盈，腳下一空，整個人隨著傾斜的廢墟向後仰倒。
手中那個死死鎖住我們的青銅聚磁環，也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平衡，歪向了天空。
那一剎那，一直籠罩在玄甲號上的無形枷鎖，驟然鬆。
“吱嘎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淒厲至極的金屬尖嘯聲響徹雲霄。
原本被磁力死死拽向東南方的鐵船，在失去牽引力的瞬間，巨大的慣讓它猛地向相反方向彈去。
這力量太大了，大到超出了這艘船的設計極限。
我整個人被甩飛出去，重重地撞在後的銅牆上，痛得我眼冒金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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