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三刻,萬籟俱寂。燕子塢廢棄的庫房如同蹲伏在黑暗中的巨,廓模糊,唯有臨水一側殘留的幾盞氣死風燈,在水面投下搖晃不定的昏黃暈,更添幾分詭秘。
夏清荷潛行至庫房後方山坡,伏在一叢茂的灌木之後。從此去,庫房黑黢黢的後牆與老徐頭提到的“舊磚窯”方向連一片影。凝神應,生命星鑰的知如同水波般悄然擴散,捕捉著周圍的生機與能量流。
庫房,有多冷晦的氣息盤踞,其中一道格外微弱卻悉的波,位於庫房東南方向,且位置偏下——正是趙雨!的狀態似乎比白天所見更差,氣息奄奄,但還活著。另有一,能量匯聚異常,傳來令人心悸的腥與怨力波,如同一個即將型的小型旋渦,想必就是那“九幽喚陣”的祭壇所在,位於庫房中央偏北。
庫房外圍,聽風樓的十名好手已分散開,如同幽靈般藉著蘆葦和廢墟的掩護,從西、南兩個方向緩緩向庫房合圍。他們行極其專業,幾乎無聲無息,若非夏清荷靈覺超常,又有星核共鳴對環境波的敏銳,幾乎難以察覺。
而庫房的幽冥殿守衛,顯然也已察覺了外敵近。暗的氣息變得更加凝練、警惕,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。雙方都在等待,等待對方先出破綻,或者……等待某個契機的出現。
張的氣氛如同不斷繃的弓弦。
夏清荷知道,自己必須為那個“契機”。不能讓聽風樓與幽冥殿陷漫長的對峙或試探,必須讓衝突儘快、激烈地發,才能製造出足夠救出趙雨的混。
的目落在庫房東南角——老徐頭提到的那“修補過、可能不結實”的角落。那裡恰好靠近關押趙雨的位置。
計劃在腦中迅速型。悄然從懷中取出幾樣東西:一小罐火油、數枚特製的煙霧彈(得自趙雨的存貨)、以及一包用油紙包好的辛辣藥(柳先生配製,用於驅蟲,刺激極強)。
需要製造一場從部開始的“意外”,吸引雙方注意,並將部分守衛引向東南角。
小心翼翼地從山坡下,繞到庫房後牆。牆由大塊青石砌,隙里長滿苔蘚,溼冰冷。找到一位於東南角附近的、較為蔽的排水孔,約碗口細,裡面黑乎乎的,不知通往何。
夏清荷將火油罐開啟,用一細長的空心葦杆孔深,緩緩將火油注。隨後,將辛辣藥包在煙霧彈外,用細線繫好,計算好引信燃燒時間,輕輕塞孔,讓細線另一端在外面。
接著,快速退回山坡蔽,取出一張簡易的弓弩(同樣來自趙雨的“百寶囊”),搭上一支箭頭裹著浸油布條的箭矢,對準那出口的細線。
在等待。等待聽風樓的人進一步靠近,等待幽冥殿守衛的注意力被外部吸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聽風樓的灰影已近至庫房外牆二十丈。庫房,一道較為強大的冷氣息(疑似頭目)開始移,似乎向西門方向聚集,準備應對。
就是現在!
夏清荷眼神一凜,扣弩機!
“嗖——噗!”
箭矢準地中細線,浸油的布條瞬間點燃細線!火線嗤嗤燃燒,迅速孔!
約莫兩息後——
“轟!”
庫房東南角部,傳來一聲悶響!並非劇烈炸,而是火油被引燃、夾雜著辛辣藥開的混合聲響!接著,濃的、帶有強烈刺激氣味的灰白煙霧,從那個排水孔以及附近牆壁、屋頂的隙中洶湧噴出!
“咳咳!什麼味道?!”
“走水了?不對!是煙!辣眼睛!”
庫房頓時傳來幾聲驚怒加的呼喝與咳嗽!東南角區域的幽冥殿守衛首當其衝,被辛辣煙霧嗆得眼淚直流,視線模糊,陣腳微!
“敵襲!在東南角!”有人高喊。
幾乎同時,庫房西、南兩側,聽風樓的殺手們抓住這突如其來的混時機,驟然發襲擊!他們不再匿,形如電,手中淬毒的暗、細長的刺劍,在夜中劃出致命的寒,撲向各自鎖定的外圍暗哨!
“嗤!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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