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不幸擊中了,苗雲一個翻從牆上滾下,恰好被龍天運穩穩接住。眾人見苗雲中彈,無不驚呼,可全然不顧傷勢,厲聲指揮眾人迅速撤離。龍天運當即背起苗雲,跟著人流鑽進狹窄的街巷。在苗雲的指引下,周隊長與龍天運等人很快找到了李雲龍的車,李雲龍正守在車旁,焦灼萬分,全然不知苗雲的境況。看著不斷有人越牆逃出,院一片混,他心中翻湧著殺敵的熱,卻終究顧全大局,恪守約定守在原地,未曾輕舉妄。也正因如此,苗雲一行人順利抵達,幾人迅速上車。李雲龍瞧見苗雲負傷,頓時大驚失:“姑娘,這是怎麼了?”
苗雲咬牙關,鮮順著大一滴滴落,可毫不在意,只催促眾人儘快。汽車疾馳而去,直至確認鬼子沒有追來,才鬆了口氣,低頭看向自己的——子彈從大過,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,所幸並未傷及骨頭。趕忙從懷中掏出刀傷藥,敷在傷口上,既能止止痛,又能加速癒合。龍天運立刻從自己服上撕下一條布,小心翼翼地為包紮傷口,周隊長在一旁看著,心疼得攥了拳頭,連聲讚歎:“姑娘,你真是鐵骨錚錚!換作旁人這麼重的傷,早嚇得魂飛魄散了,你竟一聲不吭。”
苗雲咬著牙微微點頭,向旁為自己包紮的龍天運,心底湧起一暖流。暗自覺得,龍哥哥待真心實意,一次次守在邊悉心照料,這份溫暖,如同家人般熨帖。要說不痛是假的,即便敷了藥,鑽心的疼痛依舊難忍,額角的冷汗不斷滾落。思索片刻,取出通絡針,準地紮在自位上,既能助力恢復,又能緩解疼痛,不適這才稍稍減輕。
車子一路疾馳,駛回那片小樹林。剛一停穩,王水生便帶著一眾弟兄圍了上來,眾人瞧見龍天運,先是一陣欣喜,高呼:“小姐,人救回來了!”可隨即看到負傷下車的苗雲,瞬間變了臉,驚呼連連。“姑娘,你傷了?”“是被鬼子打的嗎?”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關切的詢問聲此起彼伏,眾人將苗雲團團圍住。龍天運扶著坐在樹樁上,用自己的子為充當椅背,讓能安穩倚靠。此刻的苗雲,竟忘卻了上的疼痛,眾人的關懷,比靈丹妙藥更能治癒。年長的弟兄們將視作親閨,輕輕扶著的,細細詢問傷勢。苗雲笑著安眾人:“不要,沒傷到骨頭,子彈只是破了皮,我命大,死不了。”即便劇痛難忍,臉上依舊掛著燦爛的笑容,只為讓大家安心。周隊長如鐵塔般立在一旁,被苗雲的堅毅深深打,待眾人問候完畢,他才上前問道:“姑娘,傷勢如何?要不現在就送你回凰城,別回大帥府了,回去也無用。我帶弟兄們護送你,再加上我,一路定保你平安。”
苗雲卻搖了搖頭:“大帥府能調出車輛,這麼多弟兄,沒有通工,如何返程?”周隊長聞言,覺得言之有理,忽然又想起一事,問道:“對了,姑娘,你覺得給我遞紙條的人會是誰?”苗雲眉頭微蹙,周隊長接著說道:“我被抓後,有個頭漢子前來嘲諷,說‘這回老實了吧?你還想送那些丫頭回家,想得,走不了,你也送不’。”
苗雲一聽“頭”二字,瞬間想到劉大夫邊的爪牙,一個金條,一個是頭,莫非正是此人?龍天運在旁一拍大,連聲附和:“沒錯!我被抓時,也是這個頭前來挑釁,定是他在暗中使壞!”
兩人一番述說,苗雲心中已然明瞭,龍天運與周隊長被抓,絕非鬼子在街上隨意抓捕,而是有人蓄意為之,背後定有主使。聯想到劉大夫與日本人暗中勾結,瞬間想通了關鍵,對方繞來繞去,終究是衝著自己來的。可龍天運與的關係極為秘,平日只與孔凡依接,劉大夫等人怎會知曉龍天運是的幫手?思及此,苗雲心頭一沉,大帥府中必定藏有。龍天運再次到大帥府時,馬管家恰好撞見,還曾向馬管家介紹過龍天運與自己的關係,知曉此事的,唯有馬管家一人。
種種線索串聯,苗雲豁然開朗,這馬管家定然不簡單,樁樁件件的事端,都能尋到他的蹤跡。雖只是推測,卻也八九不離十。想到這裡,苗雲對周隊長說道:“我懷疑是馬管家搞的鬼。”周隊長聞言點頭:“待我回去,定要找他算賬!只是現在貿然抓他,沒有確鑿證據,反倒落人口實。”
就在此時,林子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:“有鬼子!有鬼子!”苗雲等人回頭去,只見兩輛鬼子軍車正朝樹林方向駛來。王水生怒罵道:“該死的小鬼子,又來尋釁!上次也是兩輛軍車前來掃,隔三差五就來一趟,妄圖趕盡殺絕!今日弟兄們定要打個漂亮仗,為苗姑娘報仇!”
王水生一聲令下,眾人群激憤,迅速散開,蔽在大樹之後。兩輛軍車停穩,七八十名鬼子紛紛下車,端著槍剛踏樹林,便胡開槍,子彈打在樹幹上,冒出青煙。苗雲心中暗道,定是兵營發生,鬼子前來探查是否有反抗者藏匿於此。掃視一圈,見風向恰好朝著鬼子方向,心中陡然生出一計。天之下,麻醉煙的效果雖會大打折扣,但只要鬼子吸許,便能讓其行遲緩。
苗雲當即從懷中掏出麻醉煙筒,拔開塞子扔在地上,淡青的煙霧順著風勢,緩緩飄向鬼子陣營,蔽至極,不易察覺。鬼子們端著槍,小心翼翼地緩步前行,苗雲與龍天運藏在一棵壯的大樹後,靜靜等待。不多時,便有鬼子抬手著腦袋,苗雲知曉,已有鬼子吸麻醉煙,藥效開始發作。朝龍天運微微點頭,龍天運握王水生遞來的槍,而苗雲手中空無一,只握著一把匕首。暗自打定主意,即便沒有槍,也要用匕首先斬殺一名鬼子。
待鬼子盡數進包圍圈,苗雲猛地出匕首,力朝領頭的鬼子擲去。匕首劃破林間空氣,化作一道寒,直刺鬼子口,鬼子慘一聲,應聲倒地。龍天運隨其後開槍,槍聲一響,埋伏的弟兄們瞬間槍齊發。這場突襲打得鬼子措手不及,他們雖料到林中有人,卻沒料到反抗如此猛烈,一時間作一團,本找不到伏擊者的蹤跡,轉眼便有十幾名鬼子被擊斃。剩餘鬼子慌忙散開,躲在樹後負隅頑抗,可他們早已被包圍,人數又不及我方,局勢瞬間反轉。
眾人靈活變換位置,依託樹木掩護不斷擊,鬼子接連倒地,我方僅有兩名弟兄傷,一人部中槍,一人左肩中彈。沒過多久,鬼子的反擊槍聲便徹底沉寂。眾人靜待片刻,見再無靜,才緩緩從樹後走出,確認勝利後,現場頓時發出震天的歡呼。弟兄們紛紛上前,撿拾鬼子上的槍支彈藥,步槍、手槍、手榴彈、手雷,收穫頗,人人喜笑開。苗雲看著這場大勝,心中暢快無比,暗忖這些作惡多端的小鬼子,打死一個便一個禍害。
清理戰場時,眾人共繳獲七十支槍械,苗雲忽然瞥見遠的兩輛軍車,立刻派人前去檢查。弟兄們湊近一看,果真在車底發現一名瑟瑟發抖的鬼子,如同驚弓之鳥。龍天運一把揪住他的領厲聲質問,可這鬼子全然不懂漢語,只會哇啦哇啦地嚷日語。龍天運怒火中燒,一槍了結了他。轉頭看向苗雲:“姑娘,下一步該如何行?”
苗雲目落在兩輛日軍軍車上,朗聲道:“既然有車,咱們還等什麼?”轉念一想,此去需途經淪陷區,當即指揮眾人:“換上鬼子完好的服,把扔進裡簡單掩埋,咱們開車返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