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森的臉更難看了，對講機裡直升機組的彙報也毫無進展，方圓兩公里沒有發現任何穿著白西裝的嫌疑人，彷彿怪盜基德真的憑空蒸發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中森喃喃自語，眉頭擰一個死結，“明明發了報警，怎麼可能連個人影都找不到？他一定是偽裝了！”
所有人注意！”他忽然提高音量，對著在場的所有警員喊道，“基德可能偽裝了普通市民！仔細盤查每一個從封鎖線附近離開的人！包括圍觀群眾！”
快鬥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盤查圍觀群眾，這是他沒想到的。
中森銀三雖然每次都被怪盜基德耍得團團轉，但當了這麼多年警察，直覺和經驗還是在的，知道基德最擅長的就是偽裝，所以這次學聰明了。
不是搜建築、搜街道，連人群都不放過。
“師兄，況有變。”快鬥低了聲音，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，“中森要盤查所有離開的人，我可能混不出去了。”
耳機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白澤憂的聲音才響起來，依舊不不慢：“別慌，你站在原地別，等我想辦法。”
快鬥不知道白澤憂能想什麼辦法，他現在被困在人群裡，周圍全是警察，頭頂還有直升機，唯一的退路是後巷，但後巷剛被警察搜過，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。
他第一次覺得有點慌，不是因為自己跑不掉，而是因為白澤憂還在後巷的門裡等著，如果警察擴大搜查範圍，遲早會發現他。
就在快鬥腦子裡飛速運轉各種逃生方案的時候，耳機裡忽然傳來白澤憂的聲音，只有兩個字：“往左。”
快鬥下意識地往左挪了一步。
“再往左，走到那個穿灰風的男人後面。”
快鬥按照白澤憂的指示，不聲地移了幾步，站到了一個高個子男人後。
那男人穿著灰風，戴著金眼鏡，手裡拿著一把黑的摺疊傘，看起來像是剛下班的上班族，正著脖子往封鎖線裡面看。
“你前面的男人，看到他的風了嗎？”白澤憂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快鬥耳朵裡，“他的風左口袋裡有一張工作證，是警視廳的證件，他是便警察。”
快斗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現在要做的，是跟著他走。”白澤憂繼續說，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策劃一場逃，更像是在唸一份說明書。
“他是便，負責在人群裡觀察可疑人，等會兒疏散的時候他會往東邊走，你跟著他，走在他右後方，保持一米距離，步伐和他保持一致，速度不快不慢，不要東張西。”
快鬥張了張，想問為什麼，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相信白澤憂的判斷，就像他相信月會在滿夜最亮一樣，不需要理由，不需要解釋。
“可是……師兄你怎麼知道他是警察？你那邊又看不到人群的況。”快鬥還是沒忍住，低聲音問了一句。
耳機那頭傳來白澤憂一聲極輕的嘆息，像是在說“你居然問我這種問題”，然後才慢悠悠地回答：“我聽到了。”
“他的對講機在左口袋，頻道頻率和中森手裡那臺一樣，剛才中森喊‘盤查圍觀群眾’的時候，他的對講機同步收到了指令，有半秒鐘的電流雜音，跟我之前聽到的中森對講機雜音訊段完全吻合。”
快鬥愣了一下，然後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蠢貨。
他怎麼就忘了，白澤憂的耳朵比他好使一百倍，那人能從幾百種聲音裡準分辨出對講機的頻段差異，就像普通人分辨紅綠燈一樣簡單。
“還有，”白澤憂又補了一句，“他走路的聲音和普通市民不一樣。普通人在圍觀的時候重心是前傾的，腳尖發力，隨時準備往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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