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後,化驗室加急傳回檢測結果,警員拿著報告單快步跑來,高聲彙報:“目暮警!化驗結果出來了!休息室發現的結晶殘留,與鈴木菜緒今日申領的弱酸試劑分、濃度、生產批次完全一致,百分百匹配!”
接著,技人員也完工比對,舉起明證袋,裡面裝著一枚緻的金屬細頭圓規:“警,比對完!鈴木小姐隨收納盒裡的金屬圓規,針尖磨損程度、劃痕弧度,與鎖細微撬痕跡完全吻合,確定為作案工!”
一條條證據接連串聯,層層包裹住看似無害的設計師。冰冷的證據擺在眼前,再也無從辯駁。
目暮警面凝重,一步步走到鈴木菜緒面前,高大的影帶著強烈的迫:“鈴木小姐,請你解釋一下,為何單獨領用腐蝕試劑、且未歸還?為何你的隨工,恰好匹配室門鎖的撬痕跡?請你如實回答。”
周遭所有人的目全部聚焦在上,議論聲再次響起。
“原來是?看著文文靜靜的,居然敢殺人?”
“被剋扣工資、作廢心作品,換誰誰不生氣啊……”
“再生氣也不能殺人啊,太極端了。”
利小五郎一愣,滿臉難以置信,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,沒想到自己一口咬定的兇手竟然不是真兇,臉一陣青一陣白,悻悻閉了,小聲嘀咕:“居然猜錯了……看樣子不能單憑機武斷判案。”
鈴木菜緒長久繃的緒終於瀕臨破碎,懷抱設計稿的手臂微微發抖,指腹反覆挲著封頁上的刀痕,沉默良久,緩緩抬起頭。眼底是積半年的疲憊、不甘與極致的絕,長久抑的緒徹底崩塌。
而全程旁觀這一切的白澤憂,始終沒有上前,沒有開口,沒有向警方提供任何線索。他依舊安靜站在角落,牽著灰原哀的手,以一個普通小孩的份,淡漠看著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。
以他現在的外表,貿然指出人都忽略的專業細節、破解室手法,只會引來不必要的懷疑。一個小學生,不可能懂電子鎖構造、化學試劑特、犯罪佈局邏輯,過度顯眼,只會暴自異常,引來組織層面之外的額外調查,得不償失。
他只需要暗中引導柯南,讓柯南藉著偵探份,一點點丟擲線索、串聯證據,借利小五郎的口,完最終推理。這才是最安全、最符合他現在孩份的做法。
“我沒有打算殺人……最開始沒有。”鈴木菜緒的聲音沙啞乾,帶著抑許久的哽咽,緩緩開口,坦白了所有前因後果,“那套全息設計,是我耗盡半年心的全部。無數個通宵熬夜改稿、反覆除錯引數,一次次迎合場館的要求修改打磨,最後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作廢。”
“他毀掉我的作品,扣我半年酬勞,當眾踐踏我的尊嚴,四散播我的設計毫無價值的謠言,抹黑我的行業口碑,斷了我所有後路。我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心,在他眼裡一文不值。”
“我去找他討要說法,被他當眾辱、百般嘲諷的那一刻,恨意就不住了。”垂下眼眸,淚水終於忍不住落,砸在厚厚的設計稿上,暈開一小片水漬,“我提前領用試劑,查閱資料清電子鎖的應弱點,拿了文創區的工刀,一步步規劃好所有步驟。我只是想讓他為自己的刻薄自私,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“我乾淨刀柄指紋,用試劑干擾門鎖系統,用圓規撬面板製造反鎖假象,刻意留下分散疑點,就是想讓矛盾最深的佐藤宏、走投無路的林奈奈,為我的擋箭牌。我以為天無,沒有人能發現破綻,卻沒想到,還是敗在了細碎的痕跡裡。”
室佈局、行兇過程、嫁禍計劃,全部坦白。證據確鑿,供詞完整,無可辯駁。
警員上前,為鈴木菜緒戴上冰涼的手銬。金屬皮的瞬間,渾一,隨即直脊背,眼底只剩麻木。這場因職場迫、尊嚴踐踏、夢想破碎引發的蓄意謀殺,徹底落下定論。
佐藤宏洗清嫌疑,長舒一口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,對著警員誠懇開口:“我不該刻意撒謊瞞行蹤,我願意配合備案,接場館部檢討罰。”
林奈奈卸下重,神複雜地看著被帶走的設計師,紅微抿,同為職場弱勢者,心中只剩唏噓與無奈,低聲喃喃:“明明……我們都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。”
警戒線開始逐步拆除,勘驗人員有序收尾,籠罩三樓的死亡霾慢慢散去。空氣中殘留的腥味,也隨著通風系統的運轉緩緩消散。
目暮警安排完後續審訊與取證工作,目隨意掃過走廊,無意間看到角落安安靜靜的白澤憂與灰原哀。兩人形小,安靜佇立,乖巧又怯懦。他只當是兩個被命案嚇到、不敢的小孩,沒有毫多想,語氣溫和隨口說了一句:
“小朋友嚇壞了吧,快點和家人離開這片區域,不要逗留。這裡剛發生命案,不適合小孩子待著。”
完全是對待普通孩的平淡態度,沒有謝、沒有重視、沒有半分特殊對待。這才是符合白澤憂外表的正常待遇。
白澤憂微微點頭,淺淺應了一聲,刻意低嗓音,聲音糯合孩聲線,乖巧又安靜,看不出半點異常。
“謝謝警叔叔。”
簡單一句回應,完扮演好向膽小小孩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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