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悶的敲擊聲在暮中迴盪。
不知道砸了多下,鎖芯終於“咔噠”一聲彈開了!
他猛地推開門,同時舉起羊角錘,警惕地指向屋。
辦公室裡同樣佈滿灰塵,桌椅歪倒,檔案散落一地。靠牆的位置放著幾個木架和鐵櫃。他仔細搜尋,在一個鎖著的鐵皮櫃裡(這次他用錘子直接砸開了合頁),找到了意外的收穫:幾包未開封的鈣餅乾,幾袋真空包裝的、不知道過期的滷蛋,還有半箱瓶裝水,兩瓶老村長白酒,一條哈德門牌香菸!
興之餘,他立刻將這些東西往車上搬。。
接著,他又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醫療箱。
開啟一看,裡面除了常用的紗布、膠帶、消毒水(已揮發大半)外,竟然還有幾瓶未開封的維生素片和一瓶止痛藥!這對他來說,簡直是雪中送炭!
他毫不猶豫地吞下兩片止痛藥,希能制住那折磨人的傷痛。
然後將整個醫療箱都拎上車。
確認整個道班區域安全,並且搜刮到了關鍵的水和食、藥品後,陳默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此時,天已經幾乎完全黑,只有天邊還剩下一微弱的亮。
他回到車上,陳平安因為飢和黑暗已經開始不安地扭、哼唧。咪咪也焦躁地用爪子拉著車窗。
“好了,好了,安全了,我們下車去屋裡,這就弄吃的。”
陳默輕聲安著,疲憊的臉上出一溫和。
他先沒有用那罐未開封的,而是用找到的瓶裝水和鈣餅乾,混合著一點蜂,給自己和咪咪弄了一頓簡單的晚餐。
餅乾都皮了,失去了原有的味道,但在飢面前,已是味。
咪咪狼吞虎嚥地吃完了屬於它的那一份。
然後,他才拿出那罐珍貴的、未開封的,燒開水後,仔細地、嚴格按照比例給陳平安衝調。
香在昏暗的房間瀰漫開來,小傢伙聞到味道,立刻停止了哼唧,迫不及待地張開小。
看著陳平安用力吮吸瓶,小臉上出滿足神的樣子,陳默靠坐在床邊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止痛藥開始發揮作用,傷的劇痛稍微緩解,變了持續的鈍痛。飢也被餅乾暫時填滿。
屋外是霑化完全沉寂的夜,沒有燈,沒有人聲,只有繁星在漆黑的天幕上冷漠地閃爍,以及遠風中傳來的、不知是野狗還是別的什麼的約嗥。
他回頭看了看吃飽喝足、重新睡去的陳平安,又看了看蜷在自己上著爪子的咪咪。
雖然前途未卜,雖然殘破,但至此刻,他們有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,有食,有水,孩子有喝。
這就夠了。
他輕輕拍著陳平安的背,低聲道:“睡吧,平安。”
夜漸深,他將房間門反鎖上,抱著孩子,和而臥。
羊角錘就放在手邊,耳朵依然保持著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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