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沒有上前,也沒有阻止六六,只是依舊守在口,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。
得到默許(或者說沒有明確反對),六六這才歡快地低一聲,撲到食堆前。
它先叼起最大的一塊鼠乾,卻沒有自己吃,而是像以前一樣,顛顛地跑到母狼跟前,將乾放在母狼腳邊,還用鼻子輕輕拱了拱,眼神里滿是討好。
母狼低頭嗅了嗅,這次沒有太多猶豫,便低頭吃了起來。它吃得很專注,但耳朵依然豎著,眼角的餘始終留意著陳默。
六六這才放心地跑回來,開始大快朵頤。它吃得狼吞虎嚥,顯然是壞了。
骨頭被它咬得嘎嘣作響,碎魚乾三兩口就吞下肚,邊吃邊從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。陳默帶來的這些“邊角料”,對六六來說簡直是饕餮盛宴。
陳默就站在幾米開外,靜靜地看著。
他沒有試圖再靠近口,也沒有說話。目偶爾能瞥見口藤蔓隙裡,似乎有幾團茸茸的、灰黃的小影在笨拙地蠕,偶爾還能看到一雙雙剛剛睜開不久、還帶著懵懂和好奇的、亮晶晶的小眼睛,朝著他這個方向張。
四個小傢伙,看起來都健康活潑。這讓陳默心中泛起一暖意。
六六風捲殘雲般消滅了一半部分食,剩下的可能是它留給母狼的,它甚至連細小的骨頭渣都沒放過。
它吃飽喝足,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然後才想起陳默還在旁邊。
六六有些不好意思似的(陳默覺得),湊到陳默邊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,嚨裡發出那種撒般的、黏糊糊的“嚶嚶唧唧”聲,尾搖得像朵盛開的花。
這模樣,活一個吃飽喝足後找主人討的哈士奇,哪裡還有半點“荒野爸”的沉穩(雖然本來也不多)。
陳默笑著了它茸茸的腦袋和耳朵。“行了,知道你這陣子辛苦了。照顧好老婆孩子。”他低聲道。
六六似乎聽懂了“照顧”這個詞,或者至到了陳默語氣中的關心,它“嚶嚶”得更起勁了,甚至抬起前爪想拉陳默的手,像個長不大的孩子。
陳默陪它玩了一會兒,拍了拍它的背,然後指了指地上的食殘渣(主要是些特別的骨頭和魚刺),又指了指口方向,示意這些剩下的是給母狼的。
六六心領神會,開始用鼻子將那些殘渣往口方向拱。
陳默知道,探視該結束了。
母狼雖然接了食,但那份戒備沒有毫減弱。
他在這裡待得越久,母狼可能越不安。
陳默站起,對六六點了點頭,又朝著口方向,用平緩但清晰的語氣說:“東西放這兒了。你們好好的。有什麼難,記得……來找我。”
他知道它們未必能完全理解字面意思,但希語氣和經常的食援助,能讓它們建立起“有困難可以找這個人類”的模糊聯絡。
六六聽到他說話,停止了拱食的作,抬起頭看著他,耳朵了,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瞭然。它嚨裡又發出那種短促的、像是在應答的“嚶”聲,尾輕輕搖了搖。
陳默不再停留,轉,沿著來路慢慢離開。走了十幾步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六六還站在食堆旁,看著他,尾輕輕擺。
母狼已經吃完了那塊鼠乾,正低頭著爪子,但依然守在口,目隨著陳默移,直到他的影被樹木遮擋。
山林寂靜,溫暖。
陳默揹著一個空了的藤筐,腳步輕快地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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