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騙的諸葛恪憤怒至極,立刻命令各部繼續猛攻新城,但是由於城牆被修補,一時之間還真難以攻克。
經過連續的攻城戰鬥,吳軍也十分疲憊,本來以為可以不用打仗就拿下新城,結果一切都白玩了,這讓將士的疲憊被放大顯現出來。當時的天氣十分炎熱,疲憊的吳軍又喝了不乾淨的水,造軍隊中腹瀉、浮腫病流行,生病的人過半,死傷的人遍地都是,吳軍計程車氣到打擊。每位吳軍士兵誰又想死在這異地他鄉,死去的戰友,傷病的同伴,軍營裡盡是無盡的悲哀。軍中各部的員每天都報告生病者的數量,這據實上報當然是越來越多,領導哪能看這種數字,爛眼睛。諸葛恪當即做出判斷,這群混蛋謊報數字,要殺掉這些員,至此,再也沒有人敢說生病的事了。
諸葛恪知道攻魏這件事是自己決策失誤,現在連個數千人守的新城都拿不下來,這讓諸葛恪到恥辱,更加惱怒。當時朱異跟隨諸葛恪圍攻新城,朱異等人都認為應該儘快返回豫章,攻打石頭城,用不了幾天就可以攻克。諸葛恪寫信給朱異告知要繼續攻打新城,朱異生氣的將書信扔在地上說:“不用我的計策,而聽那些南蠻子蠢貨的話。”原文用的是傒子言,指的是那些與朱異意見不同出南方數民族的將領,主要是因為其策略讓朱異認為愚蠢而發的牢。
諸葛恪得知況後大怒,立刻奪了朱異兵權,將朱異罷遣還建業。麾下都尉蔡林多次向諸葛恪提議都不被其採納,蔡林直接投奔魏國。
蔡林的到來更讓魏軍瞭解吳軍的虛實,吳兵軍營起了瘟疫,士兵戰鬥力嚴重下,連日作戰又疲憊不堪,魏國主力從壽春方向開來,魏軍開始全面反攻,司馬孚、毋丘儉率部合擊吳軍,魏軍將領文欽率部到合榆,攔截吳軍退路。
諸葛恪也意識到事不妙,只能立刻撤軍,雖然主力得以撤回,但是後面的部隊和老弱病殘就慘了。
這裡介紹一下文欽,字仲若,譙郡譙縣人,曹部將文稷的兒子。文欽年時就以名將之子、勇敢果斷而聞名。在魏諷案中,因為文欽說的話與之有關聯,因此下獄治罪,到嚴刑拷問,本來應該死,但曹念及文稷的功勞而留了文欽一命。
曹叡即位後,文欽被啟用擔任五營校督、牙門將等職。曾經因為魏諷案吃虧的文欽格並沒有改變,依然剛暴魯,對上司還傲慢無禮,不過軍事才能曹叡還是要用的,在制了文欽一段時間後讓他擔任淮南牙門將,並轉任廬江太守、鷹揚將軍。文欽屯駐六安,在要道上設定很多屯砦,以此招孫吳那邊叛逃的人,對吳國邊境造了影響,後來朱異攻破了文欽的七個屯砦。
曹爽掌權後,由於文欽和曹爽是同鄉,曹爽對文欽給予了深厚待遇,不再治文欽之罪。後曹爽採納丁謐的建議,派文欽回到廬江並加封其冠軍將軍,文欽到如此待遇,變得更加傲慢自大,仗著自己強壯勇猛自詡高人一等,不過在魏軍中文欽確實有一定名氣。曹爽被殺後,文欽也到十分不安,司馬氏為了穩定局勢,安軍心,加封文欽為前將軍。
次年,文欽假意向孫吳發信投降,引曾收拾過自己的吳將朱異率軍迎接自己。朱異將文欽的書信呈給孫權,並說明他是假意投降,不可以迎接他。孫權依然決定迎接文欽,但派了重兵加以防備,這就有真的話就接你文欽投降,假的話就消滅你文欽的意思,於是就派了呂據率二萬人與朱異部近。到了北方邊界,正如朱異所預料的文欽並沒有投降,但因為吳軍數量太多文欽所部也沒敢前進。這也側面說明,朱異的能力確實不錯。
有一段時間,文欽是在諸葛誕麾下做事。諸葛誕這個人上的名士、士大夫氣質比較重,文欽這個人是位猛的武將,這兩個人都很討厭對方,朝廷讓文欽為揚州刺史,讓這兩個不和的人互相制約對方,後來諸葛誕與毋丘儉調換防區的事。
為武將的文欽在淮南倒是立下不戰功,但是文欽喜歡虛報俘虜數量,想要獲得更多獎賞,這樣上層自然是不給。當時打仗出兵數量經常虛報,上一次諸葛恪出兵二十萬就是虛報,實際上估計能在六、七萬左右,而軍功當然也存在虛報,這也似乎是個普遍現象,不能說文欽就多麼不守規矩。毋丘儉打了這麼多年仗自然是清楚,他還是更善於馭下的,也更清楚文欽的想法,為軍人的文欽哪能對曾經掃遼東,立下大功的毋丘儉不欽佩,加上毋丘儉對文欽也厚待,因此文欽對毋丘儉恩戴德,忠心不二。
養兵千日用兵一時,這次與諸葛恪率領的吳軍大戰,文欽在毋丘儉麾下立了大功。文欽命率領銳部隊奔赴合榆,在此與諸葛恪的後續部隊鋒。落在後面的吳軍都是老弱病殘,有的著傷染著病,在道路上被軍隊拋棄無人問津,有的橫七豎八的躺著,本走也走不了,有的力耗盡直接死在了路邊的中。這時文欽率領的魏軍殺來,面對這些吳軍簡直是砍瓜切菜,戰場之上,無比悽慘,吳軍的痛哭嚎聲不絕於耳。這樣的話,連病死的,傷的,被殺的吳軍都算上,文欽必定再虛報功勞。
吳軍的統帥諸葛恪卻並沒有立刻安軍心,與將士們在一起,而是在江中小洲住了一個月,還計劃在潯一帶開墾田地。這時朝中有不事務需要諸葛恪理,輔政大臣們一封封的以孫亮的名義發詔書召諸葛恪回朝,諸葛恪這才慢悠悠的回朝。
無論此時諸葛恪的心境和想法如何,本來就遭大敗,又沒有在這個時候安軍心的諸葛恪已經大失民心,誰的父子兄弟戰死沙場能泰然自若?
令人想不到的是,回朝的諸葛恪反而惱怒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