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恪回到建業後,立刻跟發詔書的人算賬。老子正心煩,你們催個啊?諸葛恪立刻召來中書令孫嘿,斥責道:“你們怎麼敢隨意濫發詔書?”
孫嘿嚇得夠嗆,不安的退了出來,沒多久,就稱病辭。諸葛恪又檢查用人事務,把自己出徵後選曹批准任命的各級員,一律罷免,重新選任。這麼做既不給已經被選拔的員面子,更不給其他輔政大臣面子,上下對諸葛恪的怨恨越來越多。至此以後,諸葛恪更加威嚴,不就對人嚴厲責備,來見他的人,大氣都不敢,為了安全,諸葛恪更換了宿衛人員,換與自己親近的人。又命令部隊整裝待命,想要北伐拿下青州、徐州。
一個人一直關注著整局勢,也關注著諸葛恪的舉,這位就是曾經給予諸葛恪很大幫助的孫峻。但是面對諸葛恪人心盡失的局面,孫峻意識到自己奪權的機會來了,在權力面前所有事都要往後排了!
孫峻就報孫亮爭取支援,這十歲的孫亮就不想制於權臣?我們十歲的時候還撒尿和泥呢,十歲的小孩兒就玩上政治了。同年十月,孫峻和孫亮定下計策,準備邀請諸葛恪赴宴,據說前一天晚上,諸葛恪神煩躁不安,家裡還有怪異的事。要朝見時,諸葛恪將馬車停在門外,猶豫不決,沒有立刻進。
孫峻這邊早就準備好了,除了酒宴,還準備了一群全副武裝計程車兵。孫峻擔心諸葛恪不進來赴宴,事敗,於是就出來迎接諸葛恪,說道:“假如您的不舒服,可以以後再來朝見,我去稟告陛下。”孫峻的目的是以此來試探諸葛恪。
諸葛恪說:“我會盡力去朝見陛下的。”諸葛恪再怎麼樣也不會對幫過自己兩次大忙的孫峻充滿戒心。
這時,散騎常侍張約、朱恩,這兩個人是諸葛恪的心腹,掌管林軍。這兩個人遞給諸葛恪條子,上面寫著:“今日宴會不同尋常,恐怕會有變故。”
諸葛恪看到容之後,準備返回,這時在大門遇到滕胤。滕胤與諸葛恪還是兒親家關係,諸葛恪的兒子諸葛竦娶滕胤的兒為妻。滕胤本不知道孫峻的謀,就對諸葛恪說:“陛下自從您回來就沒見到您,今日設宴請您,您已到了門口,應該盡力前去朝見。”
諸葛恪猶豫了一會,又返回去了,不過帶著劍上殿。其實,到這個時候諸葛恪也不太相信有人要謀害自己,是誰也不可能是力薦自己擔任輔政大臣,後來又告發孫弘救了自己命的孫峻吧?諸葛恪要是覺這麼危險為什麼不調忠於自己的部隊前來,而是沒帶什麼人直接進去赴宴呢?
在宴會之上,諸葛恪向孫亮行禮之後座,很快侍者就端上酒來,諸葛恪雖然不覺得有人敢害自己,但心還是有疑慮的,安全意識可比費禕強。諸葛恪很遲疑,沒有喝端來的酒。
這時,孫峻說:“您的病還沒有痊癒,應該有經常服用的藥酒,可以取出來喝。”
孫峻的話麻痺了諸葛恪,諸葛恪取來自己的藥酒,一邊喝著心安定下來。幾杯酒下肚,孫亮起回了殿,孫峻假裝出去如廁,換掉長,穿上短裝,孫峻再回到宴會上,厲聲喝道:“有詔捉拿諸葛恪!”
諸葛恪大驚失,想要拔劍,劍還沒出鞘,孫峻已經持刀砍了下來。這時,張約持刀從旁邊砍孫峻,砍傷了孫峻的左手,孫峻手很快,剛砍了諸葛恪又砍斷了張約的右臂。這時,孫峻調集的衛士都衝上殿來,孫峻立刻宣佈:“要殺的是諸葛恪,現在他已經死了。”於是傳令衛士的刀劍鞘,又讓人將宮殿打掃乾淨,大家繼續飲酒。這麼大變故,誰還有心思飲酒?
殺了諸葛恪事可沒完,諸葛恪的長子諸葛綽曾任騎都尉,因為與魯王關係切獲罪,被諸葛恪毒殺。次子諸葛竦為長水校尉,子諸葛建為步兵校尉。諸葛竦、諸葛建聽說父親被殺後,立刻用車載著母親逃亡,諸葛竦被孫峻派遣騎督劉丞追上斬殺。諸葛建想投靠魏國,結果也在渡江後被追兵抓獲。
還有就是掌握兵權的諸葛恪弟弟諸葛融。孫峻派無難督施寬率軍前往荊州,指示孫壹、朱績、全熙攻打駐紮在公安的諸葛融。這幾個人有些意思,孫壹的父親是孫奐,孫暠與孫奐是兄弟,按照輩分孫壹是孫峻的叔叔。朱績就不用多介紹了,他與諸葛恪兄弟矛盾還很深。全熙與全尚、全懌同族,孫亮在這一年正月立全尚的兒為皇后,全熙也是位與皇帝關係切的外戚勢力。這三位將領用得還是很講究的,對於諸葛融不會留半分面。諸葛融很快就喝毒藥自盡,諸葛恪、張震、朱恩都被夷滅三族。張震雖然是張昭的孫子、張承的兒子,但因為母親是諸葛瑾的兒,到諸葛恪牽連而被滅三族。
至此,孫吳開始由孫峻掌權。員臧均冒死上疏,乞求朝廷允許諸葛恪的鄉里和故吏收殮他的,孫亮、孫峻聽從了臧均的請求。
不得不慨一下,權力這個東西,掌控它的人甚至掌握了他人呼吸的權力,無數人恭維,無數人臣服,無數人畏懼。一旦擁有了權力,又陷了懷疑一切的漩渦,畢竟誰都想擁有它,爭奪它的時候都要以命相搏,勝利者權傾朝野,號令天下,失敗者人頭落地,臭萬年。可這個危險遊戲幾千年了還得玩下去,還有更多的人想參與進來,賭徒們都認為自己會贏。
諸葛恪死後,滕胤也相當不安,他以自己的兒是諸葛竦之妻,請求免去自己的職務。孫峻還是比較謹慎的,沒有株連太廣,孫峻說:“鯀、禹尚且罪不相及,滕侯這是幹什麼呢?”
孫峻開始了自己的權力洗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