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守拙離開荒宅後沒有停下。他沿著土路往北走,左臂的布條被夜風吹得在皮上,每次邁步都扯傷口。他沒去管疼痛,只把右手按在刀柄側面,走得穩。
天快亮時他到了黑風幫分舵外。這是一廢棄的祠堂改建的據點,牆高門窄,後牆有塌角。他記得鄭玉寒提過這裡曾是川東聯絡點,但沒人說現在還有多人駐守。
他翻牆進去,作輕。落地後著牆往前挪,耳朵聽著靜。院裡靜得很,連狗都沒有。只有風從破窗吹進來,帶出一味道。
腥味很重。
他還聞到另一氣味,像是藥膏混著陳年汗漬。那味道讓他心頭一跳。清漪小時候摔傷過一次,用的就是這種金瘡藥。後來家裡沒了,再沒買過同款。
他順著味道走到主廳門口,推開門。
屋裡橫七豎八躺著。有的臉朝下,有的仰著頭。他緩緩蹲下,手了其中一個人的頭頂,顱骨凹下去一塊,像是被鐵錘砸中。再看第二,第三……每一都是同樣的傷。
一拳打碎天靈蓋。
他站起,在屋子裡轉了一圈。牆上有些劃痕,靠近門框的位置有一道深槽。他湊近看,發現磚裡卡著東西。用指甲摳出來,是個銅戒指。
戒指樣式糙,圈刻著“撼山”二字。他記得孫巧言說過,劉撼山喜歡戴這種戒指,右手無名指常年戴著一枚不摘。
這人來過。
他把戒指裹進袖中的布條裡,塞。又撕下一名死者角,那上面沾了和藥味殘留。他收進懷裡,準備回去比對。
正要退出去,腳底踩到的地磚發出空響。他停住,蹲下來用刀尖撬開磚面。下面是個暗格,通向一條斜下的石階。
他沒立刻下去,先趴在地上聽。起初什麼也沒有,後來聽到一息聲,斷斷續續從底下傳來。
他順著石階往下走,臺階溼,刀握在手裡。到底後是一間小屋,角落堆著乾草,有個男人趴在地上,背後服破了,出脊椎位置一道紫黑掌印。
那人聽見靜,猛地抬頭。眼睛渾濁,裂開。
“你……是誰?”聲音嘶啞。
“黑風幫的人?”杜守拙問。
男人搖頭。“我是掃地的……他們把我埋在這兒……沒死。”
“誰幹的?”
“幫主……劉撼山……”男人咳了一聲,角溢位沫,“他變了……半個月前開始閉關……出來後就不吃東西……只喝水……還要我們流進房……出來的人全死了……”
杜守拙盯著他。“他在練什麼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……他說是奪命換力……吸人的氣……打一掌就能讓人全經脈開……昨天夜裡他回來……一句話不說……就把所有人到大廳……一個個打……沒人反抗……就像木頭一樣站著等死……”
話說到這兒,男人嚨裡咯了一聲,頭一歪,不了。
杜守拙站在原地沒。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殺人。劉撼山以前狠,但從不濫殺自己人。他會控制、會利用,甚至會留活口做眼線。但現在不同了。
這個人正在失控。
他轉回到地面,把地磚復位。剛站起,遠傳來腳步聲,還有狗聲。應該是巡夜的人來了。
他退到牆邊影裡,靠著柱子不。懷裡那頁殘紙突然有點熱。不是燙,是溫,像著口久了被溫焐熱的覺。但這熱度來得不對勁——之前從未有過。
。氣了吸是像,些了更才剛比乎似面紙可,變沒跡墨”。鋒拙守,勢換傷以“:字個八那是還。眼一了看頁紙出掏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