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老爺子沒有像往日那般立刻紅著眼和差翻臉，
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，這流放路想必也走不了太久了，
暫且忍下這一時之氣，等日後清算，這些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。
想到這裡，老爺子長舒了一口氣。
強忍著後背傳來的鑽心劇痛，緩緩轉過，臉上出一勉強的陪笑：
“爺莫怪，是我兒不懂規矩，這就走，我這就推著他趕路，絕不再給您添麻煩。”
說著連忙扶起疼得站不穩的兒子，小心翼翼安置在板車上，
俯推著板車快步跟上流放隊伍，不敢有半分耽擱。
衙差看著老爺子反常的反應，一時竟沒回過神來：
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。
楊班頭早就代過，讓他故意刁難鞭打常三爺，就是要激怒常老將軍。
那老爺子子火得很，向來護短，肯定會為了兒子當場跟他們手，
只要他敢手反抗，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懲治他。
老爺子一把年紀，要是當場被打個半死不活，如今又是天寒地凍，
頂著這樣的傷勢走流放路，怕是本活不了幾天，到時候就能不費吹灰之力除掉這個心頭大患。
但老爺子的反應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，一時找不到理由發作，只能灰溜溜向前，去找楊班頭討主意了。
常老將軍目送差走遠，才忍著後背的疼，低聲囑咐道：
“兒媳婦，把青青給的水囊拿給小海，讓他趕喝幾口緩一緩。”
方雪娘連忙應下，不敢耽擱，立刻從隨包裹裡取出水囊遞過去，
這些日子他們早已察覺這水格外不凡，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。
常海氣悶地坐在板車上，滿心憋屈，妻子把水囊遞到面前，
他都賭氣不肯接。老爺子見狀眼睛一瞪，沉聲道：
“趕給老子喝，別在這耍脾氣，不然別怪老子當場揍你。”
常海不敢違抗父親，氣哼哼地接過水囊，仰頭猛灌了兩大口，
還是難掩不甘地咬牙道：“那幫狗東西太過分了！
您為保江山社稷，戎馬半生、勞苦功高，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您，怎麼敢的啊！”
老爺子聽著兒子的抱怨，臉上滿是滄桑，緩緩長嘆一聲：
“小海，一朝天子一朝臣，爹這是被那位記恨上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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