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霍掌櫃才勉強扯出一抹笑容,僵地維持著臉上的表,乾笑道:
“老夫方才不過是同姑娘說笑罷了,姑娘莫要往心裡去。”
唐青兒沒接他這茬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,語氣疏冷:
“霍掌櫃若是沒別的正事,便請回吧。
我眼下忙著呢,沒工夫陪您在這兒說這些不著邊際的玩笑話。”
霍掌櫃怎麼也沒料到,這丫頭竟半點面都不留,三番兩次下他的面子。
客棧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,一片沉寂。
唐青兒已然沒了耐心,抬腳便要走。
就在這時,霍掌櫃終於按捺不住,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:
“姑娘這般咄咄人,未免太不懂圓。
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,這般得罪人,生意豈能長久?”
似是料到唐青兒再次出口的話不會是什麼客氣話,
他頓了頓,又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開口:
“看在你專程帶了白糖去我鋪子的份上,老夫也不能太不近人。
這樣吧,你留下一百斤白糖,即使是賣不掉,權當老夫買了,也算是給你們小輩一個機會。”
唐青兒此刻連一句話都懶得和這人說,衝著方奕晨道:“舅舅,我們走。”
說完抬步離開,霍掌櫃沒想到他都這樣說了,這個臭丫頭竟然還敢無視自己。
他怒道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。”
唐青兒腳步未停,頭也沒回道:“不明顯嗎?不賣。”
說罷,唐青兒沒再看後氣急敗壞的霍掌櫃一眼,
領著方奕晨大步走出客棧,並肩走在鹽城縣熙熙攘攘的街道上。
走著走著,唐青兒忽然腳步一頓,側頭看向旁的人:
“舅舅,你說我在這兒盤個鋪子,開家糖鋪怎麼樣?”
方奕晨聞言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睨著:
“怎麼?這是還在記仇,打算跟那霍記糖鋪打擂臺了?”
“怎麼可能!”唐青兒立刻反駁,語氣理直氣壯,
“我像是那種意氣用事的人嗎?做生意,自然是賺錢才是王道。”
話雖這麼說,心裡卻確實存了幾分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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