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關將至,他索讓作坊停了工,好讓所有人好好過年。
倉庫裡新做的餅乾和睡袋,也都讓唐大江盡數送往了前線,
給了父親。也不知道自己那年逾花甲的老父親,在戰場上過得怎麼樣。
常海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——他太難了。
既要憂心遠在沙場的老父親,又要牽掛那個子比男兒還倔強的兒。
只說要離開,卻連去做什麼都隻字未提,他這個做爹的,如何能放得下心?
好在,自唐青兒離開後,藉著縣城鋪子的宣傳,
陸續有各地客商慕名而來,爭相訂購各式糖果,
白糖生意更是供不應求。即便到了年底下,他白日里接待客商,依舊忙得腳不沾地。
幸好先前兒留在倉庫裡的原料充足,
作坊雖停工,庫存卻還能支撐,否則,怕是早就斷貨了。
常海唉聲嘆氣地鎖上倉庫門,獨自一人緩步往莊主宅院的方向走。
外頭灑著零星的月,勉強能照見腳下的路。
乾脆熄了火把,踏著夜走在僻靜的小道上,心頭卻糟糟的
——兒在外奔波,這麼冷的天,不知道會不會凍著,有沒有按時吃飯;
老爹那麼大年紀了,大過年的還守在邊關,會不會有危險,心裡頭想不想家?
正煩憂著,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忽然傳來,約夾雜著腳步聲和低了的談聲。
常海心裡咯噔一下,暗自納悶:
“這麼晚了,這邊除了倉庫就是作坊,又不是居民區,怎麼會有人往這邊來?”
鬼使神差地,他腳步一轉,悄無聲息地躲到了牆的影裡。
藉著朦朧的月去,只見兩個影正鬼鬼祟祟地走在小路上,還時不時回頭張,生怕被人發現。
“真的能行嗎?萬一撞上巡邏的,那可就完了!”
一個人的聲音響起,帶著幾分怯怯的抖。
這聲音聽著有些耳,可常海一時半會兒,卻怎麼也想不起是誰。
另一個人立刻低了聲線安:“放心吧!作坊早就放假了,這時候過去,保準不會被人發現。”
常海聽得一頭霧水。這兩人深更半夜的,往作坊去做什麼?
不過直覺告訴他,這兩人這副模樣,絕對不會是幹什麼好事。
等那兩道影走遠些,常海才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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