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,你都知道,你一直知道我的不甘,我的怨憤,你卻無於衷,就在那冷眼旁觀,本沒把我放在眼裡,連防範都沒想過防範我,你太欺負人了,我不過就是有些野心罷了,憑什麼飛沙城的王你當的,我就當不得。你敢說你沒野心,如果你沒野心,你兒子桑都世子就不會殺了三王子,而你們也不會背叛北苑王庭,被王上下令截殺。
你殺了我吧,不過死前,我想求你一件事,我知道你其實是對的,我們不能一直經歷戰爭,和平才是最好的方法,只是,罷了說什麼都無用了。
我只求你放過我的部落裡的那些百姓,他們是無辜的,他們一直都很激你三年前對我們施以援手,這次行他們不知道,我只帶了平日裡訓練的這些士兵,而其中大部分的人手來源其他幾個部落,這次是我們幾個部落共同圍剿你,百姓是無辜的,我阿媽還有我的妻子,兒他們都是無辜的,求你放過他們。”
看著眼前的莫戈,突然好似與三年前那個同樣一狼狽跪在他馬前的青年重疊了,同樣的衫襤褸,同樣的語氣懇切,不同的是那次是跪著,這次是趴著。
“我一直覺得有野心不是什麼壞事,野心會促進人長,向上,我也欣賞你是個有野心的人,可是你的野心用錯了地方,如果你明正大的和我對抗,我也不說什麼了,你在我攜妻兒回家的路上截殺,就過份了。
你求我的事,我答應你,放心我不會針對你部落裡的老弱婦孺的,我不會做那等小人行徑。不過你們灰骨部,從今日起,將徹底消失在北苑的歷史上,而那幾個部落亦然。
莫戈-特爾,你還真是人如其名,莫戈乃是蛇,特爾英雄,你如蛇一般險冷,捂不熱,對於你的族人而言,你大概是個英雄,至沒有你三年前的跪求,他們早在那場白災中死去了。
如今你安心的去吧,我不會為難他們的,我不是你這等恩將仇報的小人,更不是那北苑王,凡事都喜歡斬草除,你死後,好好看著我的理念是如何的正確,如何的帶領我們草原兒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,不必依靠打打殺殺,就可以實現的溫飽的日子,你安心的去吧。”
說著,舉起手中的劍,輕輕一揮,割破了他的嚨,莫戈看著万俟烈的方向,口中費力的吐出:
“狼王……”
然後無力的趴在地上,失去了生息,那一聲狼王,極其的輕和模糊,但是万俟烈聽到了,他眼神有些容,但是沒有說些什麼,將劍歸鞘,轉看向後幾米的草叢,大聲喊道:“淵兒,你還要在那裡看多久!”
“就是這樣,父王親手殺了這次截殺的主謀,而我帶去的人將那群烏合之眾全部斬殺,之後的事你們也知道了,我們快速打掃戰場,將我們的人都救了回來,我和父王又一道將狼兄們紛紛醫治一番,就一起回來了。”
“嗷嗚——嗷嗚——嗷嗚——”
桑都世子話音剛落,此起彼伏的狼嚎聲響起。
“狼兄再回應我們,看來狼兄也都沒事兒了,對了你們是如何從王庭那邊困的啊?”
“我們啊,我們是溜出來的,王上,呸,那北苑王,今日新得了兩個西域胡姬,是一對兒雙胞胎姐妹花,他被那對兒胡姬迷得整日沉迷於宴會酒水中,我們接到世子哥哥的訊息,趁著他大醉,了他的手信,就出了王都。
一路快馬加鞭的往家趕,等他醒來的時候,我們都跑出幾百里地了。不曾想,這個老東西,竟然飛鷹傳書讓人截殺我們,千算萬算沒算到差點兒在家門口折了,還好世子哥哥提前出來接應我們。父王也夠英勇,才能拖到救援。”
“是啊,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數,我們万俟家的人,命不該絕,至不應該是現在,有我小師祖在,我們只會越來越好,等今日進城,一切安頓好,我要和父王去大營點兵,那幾個部落,膽敢聯合襲,就要做好接懲罰的準備。”
桑都世子撥弄著火堆裡的一木材,低聲音說道。
“你不說父王說不找那些部落的麻煩了嗎,你這樣做的話,會不會不太好?”
略微年長的公子小心的說道。
“我只是去收編他們,又不是殺他們。你在想什麼呢?”
桑都世子說這話時,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晚吃什麼一樣簡單。火堆中一木材“啪”地裂開來,火星濺起又落下,像炸開的一朵小小焰火,轉瞬熄滅在灰燼裡。
他頓了頓,目穿過跳躍的火,落在遠沉沉的夜中。那眼神里沒有憐憫,沒有猶豫,只有一種被到絕境後淬鍊出的、近乎冷酷的清醒和果決。
“至於那幾個領頭人,自然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。”
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影,刀削般的廓忽明忽暗。
“膽敢算計我們狼王府——”
他的聲音得更低了,低到只有邊的幾個人能聽見,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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