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磊真的像遛狗似的，一手拉著的前支架，一邊往前帶。他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確認地面安全。川音跟著他的節奏，一點點挪。
二十分鐘後，他們到了。
實驗室外牆寫著“X-7中繼維修站”，門牌已經掉落一半。大門被炸過，扭曲變形，但從隙能鑽進去。
馮磊先進去探路。裡面漆黑一片，地上散落著工箱和報廢零件。他開啟雷筆照明，發現牆上掛著一塊標識牌：**學元件儲藏室 - 僅限授權人員進**。
他用力踹開門。房間裡有一排金屬櫃，標籤大多模糊不清。他一個個拉開，終於在第三個櫃子裡找到了東西——一個封盒，上面印著“H系列機娘專用學鏡片 - 原廠封裝”。
“有貨！”他拎出來就往外跑。
回到外面，川音已經快撐不住了。車癱在地上，引擎聲音微弱。
“給你！”馮磊拆開盒子，把新鏡片拿出來。
“輕點裝。”川音提醒，“介面對準，別。”
馮磊小心翼翼把舊眼球拆下，出裡面的金屬槽。他把新鏡片推進去，聽到“咔”的一聲鎖。
“了？”
“還沒。”川音說，“啟自檢程式。”
幾秒後，車頭燈重新亮起，穩定而明亮。螢幕畫面恢復清晰，彩還原度極高，連地上的灰塵顆粒都能看清。
“哇哦。”川音自己都驚了，“這畫質，比我出廠時還清楚。”
轉鏡頭，掃視四周，最後定格在馮磊臉上。
“你臉咋這麼髒？”
“我剛從垃圾堆爬出來。”
“說得也是。”頓了頓，語氣忽然認真，“謝謝你啊，沒讓我瞎。”
“你不罵我了？”
“罵啥嘛。”哼了一聲，“雖然你是莽夫，但好歹沒放棄老子。”
馮磊笑了：“那以後別不就說‘老子要死了’。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川音引擎轟響，“該喊還得喊。不過……下次真要換零件，記得先問老子能不能用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緩緩起，履帶碾過碎石，狀態明顯回升。車不再晃，行駛平穩。
“走吧。”說，“咱們還得回主路。”
馮磊坐上車座，握把手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
“早就 ready 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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