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馮磊扶住，“我們走。”
川音低履帶頻率，緩慢前進。斜坡越往下越暗，空氣也開始發燙。反應堆區的警告標誌早已失效，只剩下一排模糊的字跡：高電離 止。
他們剛走到一半，影璃忽然劇烈咳嗽起來，角滲出。
“你傷很重。”馮磊停下，“為什麼不早說？”
“說了……你會丟下我。”笑了笑，“但現在……不一樣了。”
馮磊沒接話。他知道說的是真的。如果是以前，他可能會權衡利弊，甚至選擇放棄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他已經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
“我不丟下任何人。”他說，“只要還能，就一起走。”
影璃看著他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警惕，也不是激，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。
抬起手，指尖輕輕了下他的手腕。
“那就……信你一次。”
黑霧再次升起，比剛才更濃。這一次，它像一張網，把整段通道都蓋住了。
川音繼續向前，履帶碾過鏽蝕的金屬板。前方出現一道斷裂的吊橋，下面是漆黑一片的深坑。橋面只剩三分之一還連著，搖搖墜。
“過不去。”川音說。
“必須過。”馮磊盯著對面，“繞路來不及。”
影璃靠在他肩上，呼吸越來越弱。的黑霧開始不穩定，邊緣出現裂痕。
“再撐一下。”馮磊說，“就差最後一點。”
他們踏上吊橋。每一步都讓橋吱呀作響，螺接連落，掉進深淵聽不見迴音。
走到中途，影璃突然渾一。
“不行了……” whispered，“形要斷了。”
馮磊立刻加快腳步。川音也強行提速，右側行走單元發出刺耳聲。
就在他們踏上對岸的瞬間，黑霧崩解。
後傳來警報聲，探照燈亮起，鎖定了吊橋位置。
“發現目標！在D7區域！重複，目標未清除！”
馮磊不敢回頭。他揹著影璃，跟著川音衝進一條狹窄隙。這裡曾是維修通道，多年無人清理，堆滿了報廢電纜和冷卻管。
他們過去時，影璃的手垂了下來，指尖蹭過馮磊的臉頰。
溫的。
他還以為是汗。
低頭一看，角的流得更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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