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貓腰出門，著牆到走廊拐角，把干擾卡進通風口下方。回來時順手撿了塊鐵皮蓋住腳印。
十秒後，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剛才明明有訊號。”一個男聲說。
“可能誤報。”另一個回答，“這片區域早就清空了。”
探測儀掃過門口，突然發出尖銳警報。下一秒，干擾發，反向脈衝炸響，探測儀當場冒煙。
“！裝置燒了！”
“誰幹的？！”
兩人慌檢視裝置時，馮磊已經在屋裡關上了門。
“搞定。”他拍掉手上的灰，“至十分鐘沒人敢進來。”
影璃靠在牆上，眼神有點恍惚。“你還留著這種東西？”
“哪能不留。”馮磊坐到旁邊，“拾荒這麼多年，啥破爛我都撿。電池、電線、報廢主機板，能拆的全拆。誰知道哪天就派上用場。”
“那你現在算不算富翁了？”輕聲問。
“窮得叮噹響。”他笑，“托修一次花三個月工資，還欠川音一頓火鍋。”
川音冷不丁話：“你上個月答應請我吃串串，到現在都沒兌現。”
“你看，連機娘都在催債。”馮磊攤手，“這日子過得。”
影璃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下。雖然還是沒什麼力氣，但眼神鬆了些。
“你們……奇怪的。”說，“生死關頭還能聊吃的。”
“越到這時候越要聊。”馮磊說，“真怕起來，腦子就該空白了。聊點沒用的，反而清醒。”
外面巡邏隊罵罵咧咧地走了。川音監測到五分鐘沒有新靜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說，“但我建議不要久留。剛才的干擾會引起注意，他們可能會調更多人來。”
馮磊點頭。“等影璃緩過來我們就轉移。現在問題是去哪兒。”
“北面有個舊能源站。”影璃低聲說，“我沒去過，但聽說結構複雜，地下三層全是維修通道。議會很去那裡，因為輻超標。”
“聽起來不錯。”馮磊看向川音。
“我可以導航。”說，“但需要至半小時充能。剛才突圍耗掉了大部分備用電源。”
“那就在這歇會兒。”馮磊靠牆坐下，“流守。”
影璃閉上眼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的手垂在側，指尖微微。
馮磊注意到的指甲發紫，知道傷勢不輕。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等。
川音蹲在門邊，學鏡頭持續掃描外廊。馮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，腦子裡過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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