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磊把最後一塊合金片登記完,天已經黑了。基地裡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,守門人搬著資來回走,流民小孩也跑前跑後遞工。他站在指揮台前沒,目越過貨堆,落在遠那片泛著微弱藍的輻區。
那裡還是死的。
風一吹就揚灰,地表裂開像乾涸的河床,以前有人試過種東西,種子下去第二天就變黑。
“吃的有了,住的穩了……可這地,還是毒的。”他低聲說。
川音靠在火種母機旁邊,外殼還沾著泥點和砂礫,聽見這話抬頭:“那就不只是送東西,還得改地。”
話音剛落,汐從淨水區那邊走了過來,手裡捧著幾株小植,葉子泛著淡淡的藍。
“這是我從水族沼澤深帶出來的‘淨草’。”說,“它們能吃重金屬,也能吸游離輻粒子。”
在基地外圍劃出一塊區域,蹲下開始鬆土。“只要給我三天,你們就能看到變化。”
馮磊走過去看了看那片地。板結、發,踩上去像踩在鐵皮上。
“真能活?”
“能。”汐點頭,“我調過土壤溼度,地下水流也淨化過了。鴻蒙能量每天都會逸散一點,我能引下來養。”
把三株淨草小心栽進土裡,又用手掌地,一水流從指尖滲出,繞著部轉了一圈。
“現在只能靠我撐著,等它們自己系統,就能一直長。”
馮磊沒再說什麼,轉對川音說:“明天開始,記錄這片區域的輻值,每六小時一次。”
川音應了一聲,眼睛亮起資料掃描的紋。
第三天天剛亮,馮磊拿著讀數儀站到了試驗區邊上。
顯示屏上的數字比三天前低了12%。
他低頭看了眼植株——最中間那一棵,冒出了第一片新葉,比之前更亮,邊緣微微卷曲。
“它真的在吃毒。”他說。
旁邊幾個守門人圍了過來,張強蹲下子,手想又不敢。
“能嗎?”
“試試看。”馮磊說。
張強輕輕了一下葉片,手等了幾秒,沒事。
“我沒覺不對!”他聲音大了點,“手不麻!也不!”
人群安靜了一會兒,忽然有人小聲說:“以前也有人種過……全死了。”
是個老頭,拄著柺杖站在人群后面。
“我知道。”馮磊站起來,看向他,“但那時候沒人能調水,沒人能引能量,也沒人敢信這地還能活。”
他指著那片新葉:“你看它,沒有好土,沒有遮風,照樣長出來了——就像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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