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磊站在臺階上，全息屏角落那道藍線又閃了一次。
這次他看清楚了。不是錯覺，也不是系統殘影。它出現在資料流底部，像一細針扎進訊號裡，一閃即逝。
他沒，也沒人。
只是把耳麥切換到私頻道，聲音得很低：“川音。”
“在。”機孃的聲音直接響在他腦。
“啟隔離頻段掃描，從底層協議查起。”
“正在執行，遮蔽範圍已覆蓋主控臺十米。”川音回應得很快，“外部監聽訊號未清除，建議斷開所有非必要連線。”
馮磊點頭，邁步往工程區走。基地燈照在地面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巡邏隊還在牆頭來回走，錘子敲金屬的聲音一聲接一聲，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必須現在做。
門開時影璃已經等在側邊，手裡拿著一塊發的晶模組，表面刻著細紋路。
“圖紙解析完了。”說，“結構拆解沒問題，關鍵在振鏡校準環。原來的驅演算法太老，誤差太大。”
馮磊接過晶看了看：“能改？”
“重寫了。”抬手推了下眼鏡，“現在誤差是0.5度，不夠用。要到0.1，得加態補償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封閉維修艙。門關上後，空氣立刻安靜下來。這裡沒有監控探頭，也沒有對外訊號出口，是基地最安全的角落之一。
川音變形為半開啟維護形態，背部裝甲開，出部一排學介面。銀白的機械臂自展開，對接主機埠。
影璃把晶嵌雷發基座，手指快速敲擊虛擬鍵盤。“聚焦鏡組調好了，熱偏移修正也上了。接下來就看反饋系統能不能撐住。”
馮磊靠在作檯邊：“即時陀螺儀上了嗎？”
“上了。”川音說，“微型陀螺儀+熱像微調雙通道，延遲控制在8毫秒以。”
“那就試一次。”
“供電線路已經切斷，只留雷模組獨立迴路。”影璃抬頭，“我們只有一次點亮機會。一旦啟用，訊號特徵就會外洩。”
馮磊盯著螢幕：“計時三秒，然後全功率啟。”
沒人說話。
影璃的手懸在確認鍵上方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“啟。”
川音主屏突然亮起，一道紅十字準星緩緩浮現，周圍環繞著微小刻度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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