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也不等楚風回話,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忙音。李雲龍風風火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,想必是又衝向前沿陣地了。
楚風慢慢放下聽筒,聽筒外殼上還殘留著剛才握時留下的溼痕和溫度。指揮所裡陷了短暫的寂靜。
方立功走上前,憂心忡忡地說道:“團座,李團長這麼一搞,怕是……要把天捅個窟窿啊。重慶方面肯定會借題發揮,我們這邊周特派員恐怕會更難應付。”
楚風轉過,走到火盆邊,炭火已經快熄滅了,只剩下一點暗紅的餘燼,頑強地散發著最後的熱量。他拿起火鉗,輕輕撥弄著,幾點微弱的火星掙扎著跳起,又迅速湮滅在冰冷的空氣中。
“窟窿……”他低聲重複了一句,像是在問自己,又像是在回答方立功,“天要是本來就了,捅不捅,又有什麼區別?”
他直起,將冰冷的火鉗放回原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輕響。
“李雲龍有李雲龍的辦法,我們有我們的路數。”他的目重新變得冷靜而深邃,“他那邊把靜鬧大,吸引了火力,對我們來說,未必完全是壞事。”
他走回地圖前,手指點在代表李雲龍獨立團防區的位置,那裡正承著巨大的力。
“告訴通訊,保持與獨立團的通訊暢通,炮兵團做好隨時支援的準備。”他下達命令,語氣不容置疑,“至於周特派員那邊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,角泛起一冰冷的、近乎殘酷的笑意。
“先讓他看著,聽著。讓他看看鬼子是怎麼‘勞’我們的,讓他聽聽前線將士是怎麼用命在守土抗敵的。”
“糖,我們可以慢慢剝。但炮彈……”
他的手指猛地在地圖上李雲龍防區的前沿重重一!
“得先替雲龍兄,頂回去!”
就在這時,指揮所的門簾被猛地掀開,一冷風灌,帶著更濃烈的硝煙味。一個渾塵土、臉上帶著傷和疲憊的通訊兵衝了進來,手裡攥著一份電文,聲音嘶啞地喊道:
“師座!方參謀長!前沿急電!日軍投戰車!獨立團一營前沿陣地……被突破了!”
楚風和方立功的臉,同時驟變!
李雲龍那邊的“土辦法”剛施展完,鬼子更兇狠的“炮彈”,就已經砸到了臉上!
楚風一把抓過電文,目飛速掃過,臉上的瞬間繃。他猛地抬頭,看向方立功,眼神銳利如鷹:
“命令炮兵團,目標D3區域,全營急速!制日軍後續梯隊!”
“命令師直屬警衛營一連,立刻集合,作為預備隊前出!”
“給李雲龍發報,告訴他,老子替他扛一會兒!讓他趕把口子給老子堵上!”
命令一道道發出,指揮所瞬間如同上了發條的機,高速運轉起來。電話鈴聲、呼喊聲、奔跑的腳步聲再次充斥了整個空間。
楚風站在原地,手裡攥著那份報告陣地被突破的電文,紙張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。窗外,天依舊漆黑,但東方的天際線上,似乎已經出了一極其微弱的、魚肚白的亮。
新的一天,註定要在更加慘烈的與火中到來。
而部的暗流,在外部的驚濤駭浪拍擊下,是會被衝散,還是會醞釀出更大的漩渦?
楚風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現在,必須先把眼前這波最兇猛的浪頭,狠狠地拍回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