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說著，聲音大了些，帶著點自豪。
楚風聽著，點點頭。
然後他看向其他人：“聽見沒？這就是辦法。”
年輕幹部皺眉：“團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咱們也用蓋章？”
“不是蓋章，”楚風說，“是用‘自己人’才懂的法子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遠有煙囪在冒煙，那是新建的皂廠。更遠，是農田，已經有人在田裡忙活了。
“咱們的‘華元’，為什麼‘華元’？”楚風問，沒回頭。
“因為……代表中華？”有人小聲說。
“對，也不全對。”楚風轉，“它代表的是咱們這片土地上的人，信得過的、願意一起往前走的這些人。那它的防偽，也得是這些人才能看懂、才能認可的法子。”
他走回桌邊。
“老楊，”他說，“你那油墨配方，能教給別人不？”
老楊猶豫了一下：“能……可得是信得過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楚風看向方立功，“老方，從今天起，立一個‘防偽技小組’。組長你當，副組長請老楊這樣的老師傅。員不要專家，要各地合作社裡幹了十年以上的老掌櫃、老手藝人——打鐵的，印染的，做醬的，都行。”
方立功愣了：“團長，這……這行嗎？這些人不懂金融……”
“他們不懂金融，但他們懂手藝，懂怎麼讓東西‘真’。”楚風說，“咱們就用手藝防偽。每個大區，甚至每個縣，發行的‘華元’都加一個當地特有的暗記——可以是特殊的油墨，可以是紙張裡摻的本地植纖維，可以是印刷時某個圖案的細微變化。這些東西，外地人造假造不出來，因為他們不知道本地有啥，也不知道這手藝咋弄。”
他看向老楊：“就像你們油坊的，只有你們自己人知道油墨咋調，力道咋使。”
老楊眼睛亮了：“這個……這個行！俺們縣產柿子，柿子摻進墨裡，幹了之後不一樣，還帶點甜味！別人絕對想不到！”
“俺們那兒有紅土，摻進紙漿裡，紙的發紅……”
“俺們染布的，有種藍草，染出來的太曬了會變……”
其他幾個合作社代表也激起來，七八舌。
會議室裡一下子熱鬧了。
年輕幹部還是皺眉：“團長，這樣……太土了吧？而且每個地方不一樣，管理起來多……”
“？”楚風看著他，“點好。，敵人就不清套路。等他們費勁拉仿出一個縣的，咱們別的縣又換新花樣了。他們仿得過來嗎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至於管理——老百姓自己就能管理。李家坡的人，自然認得李家坡的暗記。王家莊的人，也認得王家莊的。這就‘接地氣’。錢在他們手裡流通，他們自己就是最好的鑑別師。”
方立功聽著，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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