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座位，沒坐，站著。
“集中全院——不，全國最好的材料專家，攻高溫合金。集中最好的控制專家，攻制導演算法。集中最好的結構專家，攻輕量化和耐設計。”
他看向徐老：“你們DF-2急需的葉片，和JL-1需要的耐殼，在材料科學上，是不是有共通之？”
徐老想了想，緩緩點頭：“……高溫強度、抗疲勞，要求是相似的。”
“那為什麼不能一起搞？”楚風又問於工，“你們要的小型化控制系統，和DF-2要提高度用的，是不是一個原理？”
於工眼睛亮了：“是！都是慣導航加……”
“那就一起搞。”楚風打斷他，“把最聰明的人、最好的裝置、有限的資源，集中起來，攻最核心、最共的技瓶頸。攻下來，兩個專案都能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全場。
“至於到型號——DF-2要打得更遠更準，JL-1要能在水下打移目標。這些特殊要求，等基礎平臺搭好了，你們再分頭細化，往裡填自己的‘特菜’。”
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老專家嘟囔了一句：“這……這不倫不類啊。從來都是型號牽引，哪有這樣……”
“從來？”楚風看向他，“從來咱們有原子彈嗎？從來咱們有導彈嗎？”
老專家噎住了。
“非常時期，就得用非常之法。”楚風說，聲音沉了些，“咱們家底薄，經不起浪費。不能各搞一攤，重複投，最後誰都吃不飽。”
他想起西北基地那些著肚子算資料的人，想起那些因為缺乏零件而癱瘓的裝置，想起瓦西里藏在黃油罐裡的手稿。
“先解決有無，”他說，“再追求完。當年造‘那個東西’（他含糊了一下），不也是這麼過來的？”
沒人再說話。
煙霧在昏黃的燈裡緩緩升騰，盤旋。有人咳嗽，有人低頭看筆記，有人盯著黑板上的兩個圓發呆。
徐老慢慢站起來。
他走到黑板前，看著那兩個重疊的圓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拿起筆。
在重疊的部分，畫了幾個箭頭。
“材料組，可以共用。”他低聲說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控制系統的基礎模組，也可以。還有……測試平臺。”
於工也站起來。
他在另一部分畫箭頭。
“結構力學分析，我們可以提供資料。”他說，“出水瞬間的流場模擬，對DF-2的大氣層再……也許有參考價值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很短暫。
但楚風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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