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枯滅聞言,眉微微一挑,目沉沉打量桑奎,負手而立,久久沉不語。
現場雀無聲,所有目集中在老傢伙臉上。
啥意思?
行不行給個痛快話啊。
無棄等得不耐煩,正開口催問。
不料,一旁的賁衛統領暮煉先沉不住氣,著急道:“招募使,這桑奎是殺人重犯,已經審結定讞,下個月就要明正典刑,不是說放就能放的。”
南枯滅仍舊不吭聲。
無棄故意激將:“老東西,做不到是嗎?……做不到就明說啊,故弄玄虛,耽誤大家工夫啊。”
南枯滅微微一笑,指著桑奎:“老夫可以有個現法子,可以救這小子一命,只是他未必願意。”
無棄追問:“什麼法子?你先說說看,你不說怎知人家願不願意。”
桑奎不等南枯滅開口,先直背脊,朗聲道:“無棄兄弟,你的好意哥哥我心領啦,我桑奎一人做事一人當,欠債還錢、殺人償命,自古天經地義,你不用替我求人。”
無棄以為他只是礙於面子,仍舊催問:“喂,老東西,你快點說啊,到底什麼法子?”
南枯滅笑意,出一副老巨猾臉:“法子嘛很簡單——加虔義軍永駐赤,你問他願不願意。”
桑奎殺的南枯歆正是出自赤南枯氏,加虔義軍等於搬進仇人家裡,還永遠不能離開,以後的地獄生活可想而知,真還不如死呢。
桑奎冷笑:“哼,你打的什麼鬼主意,我清清楚楚……”
“六侄兒。”桑青忽然上前一步,打斷桑奎說話。
按理說,出家人告別塵俗,一心服侍風聖,不該再用親戚稱呼,尤其桑青掌院高位,更不該犯這種低階口誤。
桑奎雖然納悶,仍然畢恭畢敬躬施禮:“伯父有何指教?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桑青扶起桑奎,輕輕拍了拍肩膀,笑容和藹可親:“老朽有一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請您但說無妨。”
“行,那我就倚老賣老說兩句,順耳就聽兩句,不順耳就當沒聽見。”
桑青頓了頓,語重心長道:“老朽年紀輕輕就離開家,與你接不多,但老朽常聽人提起,桑氏晚輩中,以你最有先祖風,生耿直,行事恩怨分明。”
“大丈夫本該如此,做人明磊落,絕不因利忘義、貪生怕死。可惜老朽了道門,否則必好好敬你一杯。”
他話鋒一轉:“既是大丈夫,心就豁達點,忘卻個人恩怨,懷天下蒼生萬民黎庶。”
“虔義軍乃我篷州屏障,守護的是千萬百姓安危,員來自五湖四海,絕非某人的私兵。”
“賢侄若能不計前嫌將功抵罪,就算死於妖之口,總好過當眾明正典刑,與那些大大惡之徒同樣下場。”
“如何抉擇,還賢侄三思。”
一強勁的山風掠過竹叢,嘩啦嘩啦搖曳竹枝,吹起桑奎滿頭髮,在昏暗的夕下恣意狂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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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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