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棄凝神聚炁,眉心灼熱如火。他馭炁周,施展“落影千重”。
剎那間,意識一陣恍惚,只覺眼前一黑,隨後視線模模糊糊,周遭的世界在扭曲中幻化出重重疊疊的虛影。
虛影漸漸合併,視線越來越清晰。
當一切恢復如常,赫然看見另一個“自己”,正站在五步之外。
對方與自己相貌相同,甚至連服上的褶子都一模一樣,只是神態迥然不同,雙眼佈滿,瞳孔猩紅恐怖,五扭曲猙獰,咬牙切齒,好似一頭瘋狂的野。
那正是被鏡中人寄附、控的分。
原本癱坐在地的寺人總管,嚇得一個激靈直起子,彷彿看見惡鬼一般,瞪大那雙魚泡眼,眼袋不由自主地搐,臉上寫滿惶恐和震驚。
鏡中人不慌不忙走過去。
寺人總管聲音抖:“你……你想幹嘛?”
鏡中人角掛著冷笑,一聲不吭,走到寺人總管面前,居高臨下地轉目,像是廚子在打量自己的新鮮食材。
片刻後,嚨發出奇怪的低:
“六合虛君,九幽冥主。逆,晝夜晦冥。神魂顛倒,如墜黃粱。萬念俱灰,唯餘惡魘……”
聲音低沉、沙啞,音調詭譎驚異,好似來自地獄的重疊迴響。
隨著咒語唸誦,祠堂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,長明燈的豆火陡然變幽碧,忽明忽暗,將各人的影子拉長、扭曲變形,宛如幾隻鬼手在地面張牙舞爪。
“……急急如律令,即!”
伴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。
鏡中人出右手食指,指尖籠起一團幽,點在寺人總管的眉心神庭上,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:“去吧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,卻彷彿有某種無法抗拒的魔力。
寺人總管原本驚恐萬分的表瞬間凝固,兩眼一閉,子綿綿,沒有一掙扎,安安靜靜地躺到地上。
鏡中人收回手,雙手叉,悠然自得地看著自己的獵。
無棄看著寺人總管安詳平靜的面容,一臉迷:“他怎麼了?死了嗎?”
鏡中人聲音冰冷:“沒有,本尊只是讓他做個夢。”
“夢?”無棄不屑地撇撇,“夢裡又傷不到皮,有啥可怕的?”
“蠢貨!最可怕的永遠不是上的傷害!”
話音剛落,異變突生。
原本安靜躺在地上的寺人總管,突然劇烈搐起來,閉著眼睛,裡開始大聲咒罵:“滾開……給老子滾開……別過來……老子不客氣啦……滾開……快他媽滾開……”
聲音尖利刺耳,得耳生疼,雙手在空中胡揮舞,像是要將什麼怪趕走。
罵了一陣後,語氣漸漸改變:“求求你……別過來了……我投降……我再也不敢啦……求求你……放我一馬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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