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老夫人被抑的悲痛瞬間發,老淚縱橫,聲嘶力竭,渾抖個不停。
玲瓏趕忙攬在懷中,輕後背溫言寬,林掌櫃也幫忙一起勸說,同時吩咐僕役收拾乾淨桌子,再沏一壺熱茶送來。
過了許久。
包老夫人的緒慢慢恢復平靜。
正好僕役把茶端上來,玲瓏斟了一杯,雙手遞過去。
安安靜靜等老人喝完茶,站起笑施禮:“老夫人,時候不早了,要不您先休息,我明天早上再來看您。”
不料,包老夫人一把抓住玲瓏手腕:“大小姐,承蒙令尊賞識,培養吾兒這麼多年,凡事有始有終,如今他人沒了,總歸要給東家一個待,也不辜負令尊的信任。”
玲瓏怕老人緒再次激,微笑擺擺手:“這事不急一時,等明天再說也來得及。”
包老夫人固執搖搖頭:“不,這事就像一塊石頭在老心裡,若不說出來,老實在夜不能寐啊。”
“行,那您慢慢說,千萬別激。”
玲瓏握住老人手,重新坐下。
“唉,一切都是命啊!”包老夫人抹乾眼角,長嘆一聲,一五一十開始講述——
我剛才跟大小姐您說過的。
我是雍南人,孃家是開米行的,家裡有個年輕夥計,聰明伶俐、手腳勤快,而且長相俊,像孩一樣,我爹想招贅他當上門婿。
沒想到,年輕夥計說自己三代單傳,沒辦法給別人贅。
我爹罵他忘恩負義,一怒之下就把他趕走。
我爹不知道,我已經對年輕夥計暗生愫,加上對贅一事信以為真,心中早把他當作自己夫君。
於是,我收拾服細,翻牆跑出來,趁人不注意溜到船上,等離開雍南數百里,我才去找年輕夥計。
他嚇了一跳,怕我爹找麻煩,非要送我回家。
我爬上船舷威脅:“你如果送我回去,我就跳河。”
他沒有辦法只能帶我回家。
我倆回去後就婚,一年後就有了漣兒。漣兒爹老實肯幹,很快攢夠錢,開了一間小小米鋪,對我也是百依百順。
我以為,可以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
只可惜……
(包老夫人言語哽咽,過了許久,才繼續講述。)
漣兒三歲時,他爹去俑城收賬,半路遭遇水盜,中刀落水,被發現時已經是一腫脹到面目全非的浮。
我揹著漣兒,親自趕赴嵐州,將夫君帶回家。
從此以後,只有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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