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懷德話沒說完，無棄已經跳下車，泥水濺起半高，然後一溜煙跑得沒影了。
蕭懷德無奈搖搖頭，坐到駕車位置，控制馬匹，不不慢往前走，不時回頭張。
不一會兒，啪啪啪，無棄踩著泥濘奔回來，一個箭步跳上車轅。
“看到了？”蕭懷德好奇。
無棄角帶著一得意，攤開掌心，出一樣銀白的品，泛著灰暗澤，正是馬脖頸上掛的符鈴。
“你怎麼拿回來了？”蕭懷德驚掉下，慌忙低聲音：“要是被方老鬼發現，還以為你想呢，非跟你拼命不可。”
無棄嬉皮笑臉，滿不在乎：“沒事，我趁他不注意拽下來的，這傢伙昨晚趕了一夜的路，一邊駕車一邊打瞌睡，我看今天十有八九，車還會陷進沼澤裡去。”
“你在那兒看看不就行了嘛，幹嘛非要拿回來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認識。”無棄撓撓頭，一臉尷尬。
蕭懷德笑了笑，沒再吭聲，從隨藥囊裡出一隻黑瓷瓶，那瓶子不過拇指大小，瓶繪有紋，青面獠牙形象恐怖。
瓶塞是用蠟封住的。
蕭懷德拔開瓶塞，一奇怪的腥甜氣息飄出來，好似腐爛的花瓣混著淡淡的鐵鏽味。
他左手拿著符鈴，右手拿著瓷瓶，將瓶口湊近符鈴——
叮叮叮！叮叮叮！
符鈴忽然劇烈震，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，引得前方車上的人神張，長脖子回頭張。
蕭懷德怕引起，趕忙挪開瓶子，重新塞上瓶塞，符鈴隨即停止震，只剩餘音在耳邊迴盪，漸漸消失於無。
無棄瞪大眼睛，好奇問道：“瓷瓶裡是什麼？”
“獵妖餌料。”蕭懷德一邊回答，一邊將瓷瓶收回藥囊，神凝重許多：“獵妖餌料裡面含有微量邪炁。如果符鈴沒失效，就會發出鳴響。”
無棄對此並不陌生。
他曾在魚梁青冢山發生過一件糗事——誤把鞋底沾有獵妖餌料的藺玦，當作邪祟，一路跟蹤上山，結果中了埋伏，被獵妖網捕獲。
“你帶獵妖餌料幹嘛？”無棄抬起頭，一臉納悶，莫不是準備在這兒獵妖？
蕭懷德苦笑一聲，擺了擺手：“蕭某哪有那閒工夫，這獵妖餌料是用來保命的。”
“保命？”
“倘若有妖來襲，危急關頭，我可以把餌料扔出去，吸引妖注意力，讓自己有機會逃走。”
蕭懷德嘆了口氣：“蒼老弟，這也是蕭某進出赤多年，至今仍然活著的訣竅之一。”
無棄點點頭，不過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：“倘若符鈴沒問題，為啥方老鬼會遭到襲擊？”
“嗯，這確實奇怪……”蕭懷德低下頭，仔細端詳掌中符鈴，眉頭擰死結。
他沉默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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