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坐在案後,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叩擊著紫檀木的桌面。
他的目落在三份奏章上,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段時空的記憶碎片——
歷史上的崇禎朝,唐王朱聿鍵確實是個“異類”。
崇禎九年,建奴韃子寇,京師震,朱聿鍵不顧“藩王不得擅離封地、不得掌兵”的祖訓,自行招募兵馬北上“勤王”。
結果呢?
人還沒出河南,就被地方攔截,奏報朝廷。
當時的崇禎皇帝大怒,以“違制擅興”之罪將其廢為庶人,囚於高牆。
這位滿腔熱的王爺,就這麼被自己一心要保衛的朝廷關了七年,直到崇禎自縊、南明弘帝即位才被放出。
後來他在福建被鄭芝龍等人擁立為隆武帝,堅持抗清,最終被俘絕食而死,算是明代藩王中有的骨頭。
周王朱恭枵,歷史上在李自三次圍攻開封時,確實散盡家財助守城,甚至親自上城頭鼓舞士氣。
開封城破前,他投水自盡,也是個有氣節的。
淮王朱常清……歷史上名聲不顯,但能在此時表態,也算難得了。
至於其他藩王?
崇禎想起了那個碩如豬、富甲天下卻一不拔的福王朱常洵。
歷史上的崇禎在財政最困難時,曾委婉希這位叔父能“助餉”,結果福王哭窮,只肯拿出區區幾千兩。
後來李自破,將他與鹿同煮,名曰“福祿宴”,榨出了王府藏銀數百萬兩……
“還有別的藩王上奏嗎?”崇禎收回思緒,問道。
王承恩躬:“回皇爺,目前加急遞到京師的,只有唐王、周王、淮王三位王爺的奏本。其餘各王府……尚無靜。”
崇禎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看來,”
“朕這幾位叔叔、爺爺輩的親王郡王們,倒還有些大局之觀,曉得皮之不存、將焉附的道理。”
殿眾臣聞言,連忙收斂心神。
李邦華率先起,拱手道:“陛下登基以來,勵圖治,掃除積弊,整頓軍備,天下有目共睹。
唐王等三位王爺能主為國分憂,正是念陛下聖德,察國家艱難,此乃陛下英明召所致!”
“首輔所言極是!”
英國公張維賢聲如洪鐘,“老臣早年也曾與一些藩王打過道,多是守樂之輩。如今這三位王爺能如此,足見陛下新政已深人心,宗室之中亦有忠貞之士!”
徐啟、王在晉等人也紛紛附和:“全賴陛下聖明,方有宗室勠力同心之象!”
崇禎擺了擺手,止住眾人的稱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