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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,
京師,國公府,寅時三刻(凌晨四點左右)
深秋的黎明前,寒意最濃,夜也最沉。
往日煊赫無比、門前石獅猙獰的國公府,此刻被一片更深的死寂籠罩。
但這種死寂並非安寧,而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,連蟲鳴都被掐斷的窒息。
突然,街道兩端響起了集卻異常整齊的腳步聲,不是巡更夫那種拖沓的響,而是皮革靴底快速青石板的沙沙聲,間雜著金屬甲片輕微撞的鏗鏘。
無數黑影從各個巷口湧出,迅速控制了國公府四周所有通道。
火把次第點燃,跳躍的火映照出一張張冰冷肅殺的臉孔,以及他們手中雪亮的刀鋒、已然上弦的勁弩。
府門約傳來護院家丁驚醒的呼喝與雜跑聲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包鐵的大門被一臨時找來的壯撞木狠狠撞開。
火如水般湧。
英國公張維賢披掛整齊,按劍立於中庭,雖年邁,卻沉穩斂。
他側是面容剛毅的周遇吉。
更後面,是一隊隊裝備著燧發火銃和刺刀的“皇明衛隊”士兵,他們迅速散開,控制各門戶、廊廡。
魏忠賢一深紫蟒袍,在數名材高大、眼神鷙的東廠檔頭簇擁下,慢悠悠地踱進府門。
他的目掃過那些被按倒在地、瑟瑟發抖的僕役護院,最終向後宅方向。
“國公,朱純臣!出來接旨吧!”
魏忠賢尖細的嗓音在寂靜的府邸中迴盪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快意。
宅一陣慌。
片刻後,只穿著中、外罩一件錦袍的朱純臣,在幾名心腹家將的勉強護衛下,怒氣衝衝地走出。
他年約五旬,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因驚怒而漲紅,看到滿院甲兵和為首的張維賢、魏忠賢,先是一愣,隨即然大怒:
“英國公!魏忠賢!你們好大的膽子!竟敢擅闖本國公府邸!驚擾本公!還有沒有王法!我要面見聖上,參你們跋扈謀逆!”
朱純臣聲俱厲,試圖以積威人。
張維賢面無表,周遇吉手按刀柄,眼神冰冷。
魏忠賢卻“嗤”地笑出聲來,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卷黃綾,卻沒有宣讀,只是晃了晃:
“王法?國公爺,咱家今天,就是來跟你講講‘王法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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’……收查爺公,庫七,賬公歸三,兩千五萬一銀折,置例舊照已石千三糧漕……‘“:道念,開抖,信封一起拿手隨賢忠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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