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鬆開，雙手依舊扶著弱的肩膀，臉上出瞭如釋重負又帶著疼惜的笑容：
“不過皇后放心，查抄家產，還不至於。周奎畢竟是國丈，是朕的岳父，更是太子的外祖父。
朕會顧全這份面。狠狠敲打一番，讓他把不該拿的、不該佔的吐出來，也就是了。
總要給他，也給皇后和太子，留些餘地。”
然而，周皇后卻緩緩搖了搖頭，目堅定：“陛下，臣妾瞭解父親。他最是財如命，錙銖必較。
尋常的敲打警告，如同隔靴搔，他最多惶恐幾日，過後只怕故態復萌，甚至變本加厲。若不讓他真正到切之痛，他是絕不會長記的。”
崇禎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外：“那依皇后之見？”
周皇后眼中閃過一聰慧甚至略帶狡黠的芒，低聲音道：
“查抄的靜太大，也確實傷及皇家面。不如……讓他‘主捐獻’。”
“主捐獻？”崇禎來了興趣。
“正是。”
周皇后娓娓道來，“陛下可派一位得力且嚴的臣子或侍，帶上部分確鑿的、關於父親不法行為的證據去見他。不必言明查抄，只需讓他明白，陛下已悉一切，雷霆之怒就在眼前。
然後，給他指一條‘明路’——為彌補過失，報效朝廷，主獻出大部分家產以充軍資，支援遼東戰事。可以給他留下一左右，足夠他安晚年，以示陛下仁慈，保全面。
如此一來，既達到了充實國庫、懲戒其過的目的，又全了君臣、翁婿之間的面。父親為了保住爵位命，必會乖乖就範。此所謂……破財消災，心甘願。”
崇禎聽完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，笑聲在寂靜的殿迴盪，多日來的鬱彷彿都被這笑聲驅散了不：
“妙！妙啊！皇后此計，剛並濟，悉人心！既給了國丈臺階，保全了皇家面，又讓他實實在在大出，起到了懲戒作用，還能為國庫增添一筆不小的收！
好，就依皇后所言！朕看，此事就讓李若璉去辦，他最是穩妥！”
周皇后見丈夫採納了自己的建議，且心大好，也不由得抿輕笑，眼波流轉間，盡是。
正事談妥，暖閣的氣氛陡然變得輕鬆而曖昧起來。
周皇后忽然微微傾，湊到崇禎耳邊，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，聲音低婉轉，帶著一人的：
“陛下，國事已畢，夜也深了……是不是，該安歇了？”
崇禎心頭猛地一熱，多日來因政務和憤怒而抑的某種緒被瞬間點燃。
他二話不說，手臂用力，一把將周皇后攔腰抱起！
“呀！”
周皇后低呼一聲，雙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，臉上飛起兩抹紅霞，在燭下豔不可方，將臉埋進崇禎肩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卻帶著笑意，
“陛下……慢些……”
崇禎抱著，大步走向暖閣側的寢，笑聲中滿是暢快與輕鬆：
“皇后所言極是，是該好、好、歇、息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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