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賜嘉定伯周奎，於殿自盡。念其是皇親，留個全，以國公禮下葬。也算全了他這份‘忠烈’。”
周奎的哭聲、鬧聲、掙扎，在這一刻全部僵住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座上那張年輕卻冰冷的面孔。
那目裡沒有毫戲謔，只有純粹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。
他這才駭然驚覺，自己所有的算計、撒潑、倚仗，在皇帝絕對的權力和意志面前，是多麼可笑和不堪一擊！
這個婿，是真的敢殺他！
而且殺了他，還能博個“不徇私、法不容親”的名！
皇后？
皇后都已經表態支援皇帝了！
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周奎，那點貪婪在生死麵前變得微不足道。
他一，若不是被侍衛架著，早已癱倒在地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陛下饒命！老臣……老臣知錯了！老臣！老臣願意把家產全都出來！只求陛下饒老臣一命！饒命啊！”
周奎涕泗橫流，再也不敢有毫耍。
崇禎這才擺了擺手，侍衛鬆開了周奎。
周奎如同爛泥般癱跪在地，渾抖若篩糠。
“早如此識趣，何必鬧得這般難堪？”
崇禎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，“國丈，你是面人，朕也給足了你面。可你偏偏，要朕幫你面？”
他微微俯，聲音得更低，卻更清晰，
“你以為，朕只會跟那些蠹蟲講道理、磨皮子？朕的刀，磨了這麼久，難道只是擺著看的？”
周奎匍匐在地，連頭都不敢抬，只剩下本能的恐懼：“老臣不敢！老臣糊塗！陛下開恩！陛下開恩！”
“李若璉。”崇禎不再看他，喚道。
錦衛指揮使李若璉應聲從殿外大步而，一飛魚服，手按繡春刀，躬行禮：
“臣在。”
“你親自帶一隊得力緹騎，護送國丈回府。”
崇禎吩咐道，“會同戶部、順天府派出通賬目、估價的吏員，清點嘉定伯府所有資產。
田契、地契、房契、店鋪契約、庫藏現銀、金錠、銀票、珠寶玉、古玩字畫、傢俱陳設……一應品，登記造冊，按市價公允折算。
核算總數後，取其中一，劃歸國丈名下，其餘九，全部封存，即刻運往戶部太倉庫，充作軍資。不得有誤，不得徇私。”
“臣，謹遵聖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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